御书房里的龙涎香烧得正旺,袅袅青烟绕着鎏金狻猊熏炉打了几个转,散出淡淡的清苦香气,混着案头摊开的奏折上的松烟墨香,裹着初春料峭的寒意,往人鼻端里钻。苏婉清刚跨过高高的门槛,就看见萧玦负手立在窗边,玄色龙袍绣着的暗纹金线在天光下微微闪着光,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他指尖捏着一封密信,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周身气压低得像要压得人喘不过气。
“陛下。”苏婉清扶着裙摆躬身行了个礼,声音清清淡淡的,像檐下刚融化的雪水,“您传召奴婢?”
萧玦转过身,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她脸上,目光扫过她腕上缠着的素色锦帕——那是昨日她去天牢见柳弘文时,被牢门边上生锈的铁钉刮破的。他眸色沉了沉,声音压得很低:“天牢见过柳弘文了?他都招了?”
“是。”苏婉清轻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攥了攥水蓝色的宫裙裙摆,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笃定,“他亲口承认,当年苏家通敌的信件是他模仿父亲笔迹伪造的,父亲的供词也是他动用私刑屈打成招逼出来的,幕后主使,确实有太后一份。”
萧玦的指尖在冰凉的黄花梨木窗棂上轻轻敲了敲,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棱子:“朕就知道,这个老妇人,藏得比谁都深。柳弘文现在还有大用,秋审之前,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太后的人接触到他半分。”
“奴婢明白。”苏婉清刚应了声,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门口值守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下摆沾了半幅泥污,脸上白得像纸,声音都打着颤,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腰上挂的小铜铃叮铃哐啷响了一路:“陛下!不行了!太后娘娘带着柳贵妃还有翊坤宫的一众嬷嬷,正往御书房来呢!随行的还有禁军统领周大人,人手带了半队,看架势来者不善啊!”
萧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眸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来得倒是快。看来柳弘文招供的消息,己经漏到太后耳朵里了,她这是要狗急跳墙,破罐子破摔了。”
苏婉清的心也猛地沉了沉,刚想退到内室避一避,就听见外面传来太监尖细得像公鸭嗓子似的通传声:“太后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楠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太后穿着绣着九凤穿花的明黄色宫装,衣摆扫过门槛,簌簌的响声听得人心里发紧。她头上戴着累丝衔珠的金凤步摇,一走起来珠子就撞得叮咚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跟着盛装打扮的柳贵妃,鬓边插着赤金点翠的芍药花,脸上还带着点得意的笑,再后面是十几个手持拂尘的老嬷嬷,个个面无表情,禁军统领周泰跟在最后,腰上配着明晃晃的长刀,进屋之后就往门口一站,摆明了是要堵门的气势。
“儿子给母后请安。”萧玦压下眼底的寒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母后今日怎么有空到御书房来?也不提前遣人说一声,儿子也好派人去宫门口接您。”
太后哼了一声,也没叫他平身,径首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端起宫女递上来的官窑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抬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站在萧玦身后的苏婉清身上,眸底瞬间闪过一丝狠戾,语气阴阳怪气的,像含了块冰:“皇帝倒是好兴致,御书房这等处理朝政的重地,居然藏着这么个千娇百媚的美人,难怪最近折子批得慢,连朝堂上的事都懒得理了。”
萧玦站首身子,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刚好把苏婉清挡在自己身后,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她是御书房的掌事宫女,负责整理奏折卷宗,母后说笑了。”
“说笑?”太后猛地把茶盏往案上一礅,瓷盏和红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打湿了铺在案上的明黄色云纹桌布,洇出好大一片深色的印子,“皇帝到现在还要护着这个贱人?!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她是谁?她是罪臣苏哲的女儿!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你把她藏在身边,是想干什么?是想违抗祖制,还是想和整个朝廷的文武百官作对?!”
柳贵妃站在太后身边,也跟着添油加醋,指尖拧着绣帕,脸上的得意快要藏不住了:“陛下,您可别被这个狐媚子给骗了!她心思歹毒得很,之前还设计陷害臣妾,害臣妾被禁足了半个月!您留她在身边,早晚要被她害了的!依臣妾看,不如现在就把她拖出去杖毙,以正视听,也好平了百官的怨气!”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旺财侠《罪女入宫,与傀儡皇帝联手夺天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8章 太后逼宫,皇后解围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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