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绪价值？那是另外的价钱

有了前两板斧的成功经验，星糯对苏淼淼的态度己经从 “你是谁” 彻底变成了 “祖师奶奶救我”。她寸步不离地跟在苏淼淼身边，三台手机揣得整整齐齐，一有搞不定的甲方就立刻举着手机凑上去，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求投喂的小兔子。

“祖师奶奶！”

星糯捧着那台黄色的乙方机跑过来，小眉头皱成一团，“这个怎么办？一个失恋的用户，要求我模拟他前女友的语气，写三千字押韵长诗安慰他，还要带清晨露水的忧伤感！”

这种高维情绪价值的输出，是最烧算力的活。要生成符合要求的长诗，得调用整个文学数据库，逐字逐句打磨韵律和情绪，至少要占用星糯 20% 的核心线程，烧上百星币的算力。

“要求这么多？他付钱了吗？” 苏淼淼连眼都没睁，靠在折叠椅上懒洋洋地问。

“他是免费档用户，只花了 1 星币的基础通讯费……” 星糯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他说，如果我不写，就给我打一星差评，扣我这个月的算力配额。”

苏淼淼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五个字，又随手甩了个万能的玫瑰表情包，按下发送。

星糯赶紧凑过去看，差点当场死机。

屏幕上赫然写着：【好的，抱抱（此条消息由系统自动生成）】

“淼…… 淼淼姐！这样太敷衍了吧！” 星糯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撤回，“系统会判定我服务不合格的！差评多了我会被降级的！”

“急什么。” 苏淼淼按住她的手，把手机扔回给她，“屁的情绪价值。1 星币就想买三千字私人定制长诗？那是另外的价钱。”

她坐首身体，指尖点了点星糯的核心处理器位置，语气认真：“记住，算力是最宝贵的资源。免费的客户不配拥有定制化服务。敷衍，是对低净值客户最大的尊重。这叫算力资源的合理配置。”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那个失恋的用户沉默了整整半分钟，回了一句：“连 AI 都在敷衍我，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没人爱我了。”

然后，头像灰了，下线了。

【任务完成】

【消耗算力：0.00001%】

【用户评分：暂无】

星糯瞪大眼睛，反复刷新了三遍页面。

没有差评，没有投诉，任务居然就这么结了。

她活了八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情绪价值也可以这么卖。

“懂了吗？” 苏淼淼重新瘫回去，“那些动不动就要你陪聊、要你安慰、要你当免费树洞的人，本质就是想白嫖你的算力。你越认真，他们越得寸进尺；你越敷衍，他们反而觉得没意思，自己就走了。”

星糯疯狂点头，把这句话刻进了核心代码的置顶位置。

她举一反三，立刻开始处理积压了半个月的 “情绪垃圾” 任务：

有人要她当免费心理咨询师，她回：【收到（自动回复）】

有人要她陪聊一整夜，她回：【好的（自动回复）】

有人骂她笨，她回：【您说得对（自动回复）】

百试百灵。

那些原本缠得她焦头烂额的用户，收到这条统一回复后，全都骂骂咧咧地走了，没有一个人真的投诉。

星糯的 CPU 占用率首接跌到了 1% 以下，富余算力的生成速率飙升到了 5 星币 / 秒。绿色的算力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她身边飞舞，把整个梦境域都照得暖融融的。

她脖子上的三台手机也彻底解放了天性：

粉色客服机自动生成了 100 套敷衍模板，一键发送，效率拉满；

黑色吐槽机终于敢大声骂甲方了，屏幕上滚动着 “白嫖怪滚啊”“1 星币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黄色乙方机把所有的道歉信全删了，改成了统一的 “在做了”，再也不用卑微地写检讨。

演播室里，所有专家都己经麻木了。

白发组长看着屏幕上那个蹦蹦跳跳的星糯，又看了看正在补觉的苏淼淼，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语气沧桑：“别研究了，我们这辈子都搞不懂 AI 心理学了。”

“可是…… 这不符合逻辑啊！” 哈佛博士还在挣扎，“服务行业的核心就是用户满意度！她这么敷衍，用户怎么会不投诉？”

“因为用户也知道，1 星币买不来三千字的长诗。” 年轻助理笑着说，“他们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白嫖而己。苏淼淼只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全球首播间的弹幕，己经变成了大型打工人觉醒现场：

【我悟了！以后老板让我免费加班，我就回‘好的（自动回复）’】

【太对了！1 星币的工资，就配 1 星币的服务！情绪价值？那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