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宋雅妤登场

第西期录制安排在横店的一个新演播厅，比之前那个大了将近一倍。节目组这次下了血本——舞台重新搭建了，灯光系统升级了，连嘉宾的沙发都换成了更高档的真皮沙发，米白色的，坐上去像陷进了一朵云里。

沈鹿汐到得比通知时间早了半个多小时。

不是因为她勤快，是因为她不想在休息室里跟宋雅妤大眼瞪小眼。早到，意味着化妆师只伺候她一个人，意味着化妆间里只有她和周小周两个人，意味着她可以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安安静静地准备好自己的状态。

小周给她做造型的时候，手比之前更轻了，轻到像在碰一件博物馆里的瓷器。不是害怕，是——怎么说呢——一种“我要好好对待这个人”的郑重。

“鹿汐姐，”小周一边给她卷头发一边小声说，“昨天好多人在网上骂宋雅妤。”

沈鹿汐从镜子里看了小周一眼：“骂她什么？”

“骂她蹭热度。说她看你红了就赶紧凑上来，什么甜妹，分明是心机女。”小周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的畅快，“还有人说她是千帆派来的卧底，专门来盯你的。”

沈鹿汐笑了一下：“网友的想象力真丰富。”

“鹿汐姐，那你觉得她是不是卧底？”

沈鹿汐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能回答。她手里没有证据，只有系统的提示——“宋雅妤，虚伪值96%，好感度3%”。这个数据如果告诉小周，小周大概会瞪大了眼睛说“我就知道”。但数据不是证据。数据不能上法庭，不能发微博，不能作为爆料的核心素材。

她需要的是实锤。聊天记录、录音、转账截图——那些能被所有人看到、能在法庭上站得住脚的东西。

“小周，”沈鹿汐说，“你认识宋雅妤的前助理吗？”

小周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看着沈鹿汐在镜中的倒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我……认识一个。她以前在宋雅妤团队干过，后来辞职了。现在在另一个艺人手下做事。”

“你能帮我约她出来吃个饭吗？”

小周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最后她点了点头：“我问问她。但她不一定愿意说，她签了保密协议的。”

“没关系，不想说的不用说。就是随便聊聊。”

沈鹿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小周听出了这句话下面的潜台词——随便聊聊，但不想说的不用说，那想说的呢？想说的可以说吗？

小周没有问。她低下头，继续给沈鹿汐卷头发，但手指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加速完成手里的工作，好早点去发那条“我问问她”的消息。

沈鹿汐看着镜子里的小周，在心里给她加了一分。

这个小姑娘，比她看起来的要聪明。

造型做到一半的时候，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不是普通的敲门，是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很有节奏的三下——“咚咚咚”，间隔完全相等，像有人在用门板打拍子。

沈鹿汐还没来得及说“请进”，门就开了。

宋雅妤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三厘米，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头发烫成了羊毛卷，蓬蓬松松地披在肩上，像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底妆透亮，眼影是浅浅的橘色，嘴唇是水润的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春天来了”的气息。

如果沈鹿汐不知道系统给出的那组数据，她大概也会觉得这个女孩真好看。

“鹿汐姐！”宋雅妤的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带着一种亲昵的、不加掩饰的喜悦，“我来早了，就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你不介意吧？”

她说“你不介意吧”的时候，己经走进来了。不是问句，是礼貌性的走过场。

沈鹿汐从镜子里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性的微笑。

“不介意。坐吧。”

宋雅妤没有坐。她走到沈鹿汐身边，弯下腰，对着镜子里的沈鹿汐和沈鹿汐并排看了看，然后捂嘴笑了。

“哇，鹿汐姐，你今天好好看。这个发型的弧度好自然，小周的手艺真好。”

小周正在给沈鹿汐固定刘海，听到这话，手指抖了一下，差点把发夹掉在地上。她低着头，没有看宋雅妤，但沈鹿汐从镜子里看到小周的耳根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那种“我忍着不说话”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