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验尸房里的“野性”调情

大理寺验尸房内，烛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花璐璐虽然胆大包天，但毕竟不是专业的，看了两眼那被剖开的胸腔后，便捂着鼻子跑去门口当“门神”，美其名曰：“防止闲杂人等（比如那个死太监）偷窥”。

屋内只剩下白小小，以及……死赖着不走的江凡宇。

“江大人，您要是闲得慌，可以去门口数蚂蚁。”白小小手里拿着柳叶刀，头也不回地说道，“别在这儿挡光，影响我发挥。”

江凡宇不仅没走，反而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验尸台对面，单手支着下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白小小认真的侧脸上游走。

“本官不闲。”江凡宇声音慵懒，带着一丝钩子，“本官在监督。万一你把这唯一的线索给切坏了，本官找谁赔去？”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长腿极其嚣张地伸到了白小小的脚边，似有若无地蹭了一下她的裙摆。

“再说了，这尸体哪有你好看？”

白小小手里的刀一顿，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刀飞过去的冲动。这斯文败类。

“死者胃部有大量未消化的食物，主要是糯米和红豆。”白小小无视他的骚扰，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声音冷静，“死亡时间在饭后半个时辰内。江大人，去查查死者生前最后一顿是在哪吃的，跟谁吃的。”

江凡宇挑眉，并没有立刻吩咐手下去查，而是站起身，绕过验尸台，走到了白小小身后。

他太高了，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糯米红豆？”江凡宇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搁在白小小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小辣椒，你连人家胃里吃的什么都看得这么清楚，怎么就看不清……本官眼里的东西呢？”

白小小浑身僵硬，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柳叶刀横在两人之间，刀尖距离江凡宇的喉结只有一寸。

“江凡宇！”她咬牙切齿，“这是工作时间！你能不能正经点？”

江凡宇垂眸看了一眼那锋利的刀尖，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寸，喉结轻轻滑动，抵在了刀刃上。

他笑了起来，梨涡浅浅，金丝眼镜在烛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那种又纯又欲、像只求欢的小狼狗般的眼神，简首让人想犯罪。

“本官很正经。”他声音低哑，带着一股子野性，“本官只是觉得，你拿刀的样子……特别辣。辣得本官……心痒。”

白小小：“……”救命，这人段位太高，有点顶不住。

就在这暧昧气氛快要爆炸的时候，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糯米红豆，出自城西‘福满楼’。那是死者生前最爱去的铺子。”

白小小和江凡宇同时转头。

只见陈儒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依旧是一身青衫，手里捏着那串佛珠，面容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幕充满张力的“刀尖调情”在他眼里只是浮云。

江凡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不善：“陈祭酒走路都没声音的吗？还是说，国子监现在流行听墙角？”

陈儒君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澈得让人自惭形秽：“非也。是你心不静，故而听不见。”

说完，他看向白小小，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白姑娘，这尸体身上，是不是还有一股……桂花味？”

白小小一愣，立刻凑近尸体的衣领处闻了闻。

“卧槽！神了！”白小小忍不住在内心惊呼，“真的有！虽然很淡，被尸臭掩盖了，但仔细闻确实有桂花油的味道！你是狗鼻子吗？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

陈儒君微微摇头：“不是闻到的。是看到的。”

“看到？”白小小一脸懵。

“气。”陈儒君指了指尸体的眉心，“凶手在他身上留下了极重的怨气，这股气里，夹杂着桂花巷特有的香粉味。而且……”

他顿了顿，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微微眯起：“凶手是个左撇子，且就在……大理寺附近。”

白小小只觉得后背发凉。这陈儒君，简首就是个人形外挂。

“左撇子？桂花味？”江凡宇眯起眼睛，原本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大理寺少卿的精明与狠厉，“刚才那个来闹事的王公子……似乎就是左手提的鸟笼。”

三人对视一眼。

“抓人！”白小小脱口而出。

“慢着。”江凡宇突然伸手拦住了准备冲出去的白小小。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斯文败类的坏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抓人多没意思。既然他在大理寺附近，说明他还在观察。不如……咱们演一出戏，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