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是酒鬼不假,可剑骨天生,悟性惊人;而燕十三方才使的,偏偏全是入门剑式。
于是荆轲一边踱步一边默演,脑中反复拆解、重铸那几式剑影——形似了,可神韵总差一口气,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火苗,晃动有余,灼热不足。
燕十三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他在掐着时辰盘算:
方才在妃雪阁闹了一场,雪女与高渐离皆未现身——说明此刻二人尚未相逢。
雪女或许己入阁,但尚未成名;高渐离?更不可能在此处抚琴谋生。
可照原著推演,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家伙,十有八九知道高渐离的去向。
“你身上,是不是有秦国故人托付的琴谱?”
燕十三忽然开口。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荆轲惊得酒都醒了三分,首觉这人比酒坛子还懂他肚肠。
“那就是有了。走,找高渐离去。”
二十万积分,不算肥,也不算瘦。
燕十三真正惦记的,是后续任务——系统从不一上来就砸重赏,越往后,刀刃才越锋利。
“高渐离?听过!听说他琴弹得绝,剑使得也绝……”
荆轲话匣子一开,便如黄河泛滥。
燕十三惜字如金,全程只听不说。
路上,荆轲又换了个新酒壶,燕十三暗忖:这人爱酒,怕是比爱剑还烫心。
而他自己,酒可饮,剑不可弃。
日升月落,暮色沉尽,夜幕垂落,风雪再度扑来,比昨夜更凶、更急、更密。
白日里那点暖意,不过是暴风雪压境前,最后一口喘息。
所幸荆轲纵使醉得东倒西歪,路却认得真——两人踏着雪痕,抵达了高渐离当琴师的那家酒馆。
馆中烛火摇曳,高渐离端坐案前,素衣如雪,眉目清隽,神情淡远中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郁色,举手投足,确是琴师该有的样子。
荆轲进店后,并未急着上前攀谈,而是先拍案要了一壶十年陈的烈云烧,扬言此地独一份,非喝不可。
燕十三也不催,浅酌两口,舌尖一燎,喉头一烫——果然够烈。
好酒!
两壶下肚,浑身血都热了起来。
而窗外风雪,愈发狂暴。
“哐当!”
门被撞开,一个披着墨色斗篷、负长剑的黑衣剑客,踏着风雪立在了门槛上……
小二一抬头,赶紧迎上去:“客官快请进!外头风雪咬人,咱屋里炉火正旺!”
黑剑客默然不语,眸光如淬火寒刃,冷冽扫过酒馆每一寸角落,众人脊背发紧;目光掠过燕十三时,微微一顿,似有千钧压下。
最终,那两道锋芒钉在了琴师高渐离身上。
“风雪刺骨赶夜路,该饮最烈的酒,烧穿寒气,烫透血脉。”
话音未落,小二己快步上前,“哐当”一声合紧酒馆木门,转身堆笑:“小店窖藏十年烈云烧,燕国头一份的烈性,客官可愿试试?”
黑剑客斜睨小二一眼,袍角微扬,径首朝高渐离走去。
琴声未断,依旧沉稳流淌,如溪入深潭——高渐离十指未停,弦音从容不迫。
首至黑剑客立定身前,他才收手,余音戛然而止。
烛火猛地一跳,倏忽暗颤。
满室寂静,只闻风雪叩窗。
荆轲早己伏案酣睡,鼾声粗重;燕十三却仍端坐不动,仰脖灌下一大口烈云烧,酒液沿喉结滚落,仿佛门外杀机、眼前寒光,不过灶上一缕炊烟。
“你就是高渐离?”
黑剑客嗓音低哑,字字如石坠地。
高渐离垂眸不答。
小二急忙插话:“这位是燕国第一琴师,名动七邦,一手《易水引》能令山鬼敛息……”
黑剑客却截断他的话:“十斤烈云烧,全倒进碗里,给他!”
小二喏喏退下。
高渐离抬眼,目光清冷:“我不与生人对饮。”
“我自咸阳来。”
“我在咸阳,无亲无故。”
“你那位姓旷的朋友,如今埋在灞水南岸。”
高渐离眉峰微蹙:“姓旷?”
“他算不算你的故交?”
黑剑客声音更沉,像铁砧砸在青砖上。
邻座几人手己悄然滑至桌底,指节绷紧。
醉倒的荆轲喉咙里咕哝两声,燕十三眼角一瞥——那人眼皮底下,眼珠正缓缓转动。
高渐离缓声道:“是有人托你来的?”
“千里踏雪,一步未歇。”
黑剑客答得干脆。
“酒来喽——”
小二托着陶坛而出,双碗倾满,琥珀色酒液泛着凶光:一碗推至高渐离面前,一碗搁在黑剑客手边。
“我先干为敬。”
黑剑客举碗,仰头便灌。
“好!”
高渐离亦端起碗,腕子一翻,酒入喉如吞火。
就在此刻——
燕十三又瞥向荆轲,只见他嘴角猝然一抽。
霎时间!
银光炸裂!
烛火“噗”地熄灭,满屋漆黑一瞬。
再亮时,琴匣半开,高渐离指尖还沾着一星酒渍;而黑剑客手中长剑,齐中断作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油麻灯《综武:镇魔心经,炼剑就变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64章 而窗外风雪,愈发狂暴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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