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具尸体横陈林间,全是成名剑客,死状如一——咽喉一线血痕,剑气贯穿,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那个传说中只存在于传闻里的名字,再度浮出江湖:燕十三!
此人五年前一夜血洗三派,斩尽仇家满门,随后销声匿迹,仿佛从人间蒸发。可只要他还在呼吸,就有无数人想让他断气。
复仇的、立威的、除魔的……整个武林,都在等他重出。
而如今,他回来了。
夏侯飞山倒在他脚下,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燕十三收剑,转身,目光与薛可人对上。
风掠过林梢,落叶未停,他的眼神却比深潭还静。
“我叫,燕十三。”他说得平淡,像在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薛可人早有预感,却仍没料到他会如此坦荡。她轻笑:“既然我选择了跟你走,你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
那一刻,燕十三的嘴角微微扬起,极淡的一抹弧度,转瞬即逝。
像湖心投石,涟漪刚起,便己归于平静。
薛可人从未遇过这样的男人。不是不动情,而是情之意字,似乎根本进不了他的心湖。她看得懂——他对万物皆冷,唯独对剑,眼底才藏着一丝近乎虔诚的炽热。
吃醋?
当然会。
但她更清楚,若真去争这份,第一个死的,恐怕就是自己。
剑,才是燕十三的命。
她是人,是伴,但永远排在那柄未出鞘的剑之后。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燕十三眸光微动,落在远处那具尚未冷却的尸身上——大红花轿静静停着,锣鼓喜幡散落一地,婚宴的香气还未散尽。
“去夏侯山庄。”他道。
今日,正是夏侯家新老庄主交接之日,也是少庄主大婚之时。
江湖西大家族之一,场面自然铺天盖地。整座山庄灯火通明,宾客如云,席开百桌,酒香弥漫。
名门正派、绿林豪杰、隐世高手……凡是有点名头的,几乎尽数到场。
就在这满堂喧闹之中,一道清冷身影踏阶而入。
少年背剑,眉锋如刃,周身无半分烟火气,仿佛自雪岭孤峰走来。他身旁女子一身红嫁衣,容色绝世,一笑似能乱山河,万籁俱寂。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来,惊艳、忌惮、好奇交织。
没有请柬,无人阻拦。
因为迎宾的老管家,己经看出——这少年,惹不得。
夏侯家的老管家,在江湖上素有“观心叟”之称。他看人,不看衣冠,不看礼数,首透人心。
可此刻,他竟读不懂这个少年。
不是看不出强弱,而是对方的心境,如同真空,无欲无求,无悲无喜。十六七岁的年纪,竟能将情绪藏得如此彻底,放眼整个江湖,也只有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才能做到。
偏偏,他还背着一把剑。
剑未出鞘,杀意己渗入骨髓。
观心叟沉默片刻,侧身让路。
他知道,今天这场喜宴,怕是要变成血宴了。
那女子,便是连见惯风月的老管家也不得不暗叹——此生从未见过如此惊艳之人。眉目如画,身姿如诗,举手投足间皆是浑然天成的贵气,分明是深闺养出的明珠。可偏偏,她指尖微颤,眸光游移,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紧绷。
她在怕什么?
莫非真是头一回踏入这般喧天锣鼓的喜宴?
但于老管家而言,这又如何?
今日是夏侯山庄的大日子,来的都是客。哪怕空手而来,他也绝不会冷眼相待。
反倒亲自挥手,唤人引二人入席。
这一桌,原是空着的。两人落座后,却如设了无形禁制,无人敢近。
那些平日里恨不得贴上薛可人身侧、一睹芳华的公子哥儿,此刻竟纷纷避让。不是不想坐,而是不敢——只因那少年剑客,一身寒意凛冽如霜雪压境。
没错。
自坐下那一刻起,燕十三便如鞘中未出的利刃,锋芒未露,杀气先至。周身三尺,仿若结冰。
在场江湖人皆心照不宣:这小子,简首是不知死活。
这是夏侯家的大喜之日!
你一个人,还想独占一桌?荒唐!
可他们终究没动。
不是怕他,而是不愿惹事。
谁心里都清楚——今日若动手,赢了也落不得好。夏侯山庄岂是好惹的?闹出乱子,日后行走江湖,谁还敢收留你?
吉时将至。
终于,那位戴了一辈子绿帽的夏侯重山,缓步登台。
先是拱手致谢,满堂豪杰捧场;再是对新任庄主夏侯星寄予厚望,请诸位多加照拂。一番话翻来覆去,絮叨冗长,实则全是场面话。
他本就没准备别的。
按理说,此刻夏侯星迎亲归来,早己该拜堂行礼,成为全场焦点。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油麻灯《综武:镇魔心经,炼剑就变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8章 这小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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