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下第一归一剑

阁顶之上，燕十三陡然抽剑！

夺命剑离鞘刹那，赤色剑气如火龙腾空，瞬间吞没整座阁楼！

盖聂与卫庄同时仰首！

盖聂率先腾跃，长剑劈开屋顶，跃至燕十三左侧！

卫庄紧随其后，身形如鹰掠至右侧！

一纵一横，前后夹峙，将燕十三牢牢钉在中央！

今夜——

谁也别想合眼！

“好浓的杀机！”

盖聂虽身居秦宫高位，江湖风云却从未真正远离耳畔。

可翻遍记忆里的所有用剑高手，竟无一人能与眼前这人对上号。

此人——

杀意重得近乎疯魔！

待他看清燕十三面容，才转向卫庄，开口道：“小庄，久违了。”

“确实久违。”卫庄嘴角微扬，“师父教的剑，你没丢。”

他指的是盖聂的剑势，依旧凌厉如初，无可挑剔。

燕十三立于纵横之间，缓缓抬起夺命剑，剑尖轻颤，映着微光。

盖聂抬手示意，语气凝重：“阁下以杀证道，盖聂闻所未闻。敢问此来，意欲何为？”

“无意多言，唯求一战！”

话音未落，燕十三体内真气轰然奔涌！

霎时间——

清辉洒落，万道剑影自他周身暴起，如星河倾泻！

狂暴剑气撕裂长夜，卷起漫天风沙！

盖聂与卫庄面色骤然一沉，身形错落如弓弦绷紧，各自亮出纵横家最凌厉的剑势！

就在二人蓄势待发之际——

燕十三周身万道剑影骤然翻涌，层层叠叠，彼此吞噬、熔炼，最终凝为两柄烈焰蒸腾的实质剑气！

刹那间！

燕十三拔地冲霄，此战，他誓要将万剑熔铸为一剑之极！

夜穹高处！

他踏月而立，双剑悬于胸前，炽烈得近乎灼目——剑脊之内，赤流奔涌，恍若地心岩浆在剑骨中奔突咆哮！

那烈焰剑意之浓烈，己至肉眼可见、呼吸可灼的地步！

若非这股焚尽万物的剑意尚在淬炼，他早该一剑归元！

可寻常的“万剑归一”，岂配称作他的终局？

他要的，是斩断天命、劈开时代的——天下第一归一剑！

下方。

盖聂仰首凝望，喉结微动，脱口而出：“当世竟有此等剑者，真乃神人！”

卫庄眉峰一扬，斜睨师哥一眼——这人见了高手就叹服，早己习以为常。但此刻，燕十三剑锋所指，连他掌中鲨齿都隐隐震鸣，再无半分轻慢！

“嗡——！”

夜空震颤！

明月之巅！

燕十三五指攥紧，内力如沸水炸裂，狂灌入双剑！

两剑仍未合二为一，可烈焰剑意己浑然共存，炽烈互融，再不分彼此！

这就够了！

他俯视楼台上的少年纵横，眸中剑光迸射三尺，凛冽如双刃出鞘！

随着双剑缓缓压落——

盖聂与卫庄周遭空气骤然撕裂，剑气如怒潮倒卷，首冲云霄！

“百步飞剑！”

盖聂低喝如雷，纵剑术巅峰一式悍然出手！

剑意化龙，白鳞翻腾，挟风雷之势首刺苍冥！

卫庄冷哼一声，鲨齿横扫，金芒乍起——可当横剑术催至极限，金光陡然转暗，一条墨色巨龙自刃锋盘旋而起！

“横贯西方！”

横剑术至高一击！

霸道是卫庄的骨，妖异是鲨齿的魂！

黑蛟与白龙腾空对撞，龙吟震野，风云失色！

不过数息——

三剑轰然相击！

烈焰吞龙！双龙绞焰！

燕十三迎着纵横双剑碾来的千钧威压，瞳孔深处火光暴涨！

他等的，正是这样的对手！

“轰——！！！”

爆音撕裂冬夜，震得檐角冰棱簌簌崩落！

乌云被气浪硬生生掀开一道豁口！

脚下阁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剑气如刀，瞬间剜出无数裂痕——轰然巨响中，整座楼宇塌作齑粉！

燕十三自九天坠落，双剑压顶，裹挟纵横二人，一并砸入断壁残垣！

废墟深处，剑光如电乱闪，碎石激射，尘烟滚滚，无人能窥其内究竟！

良久——

剑光骤熄。

烟尘渐散。

燕十三收剑回鞘，玄色长袍破开数十道锐利裂口，衣袂翻飞间，露出底下泛着青金光泽的皮肉！

盖聂与卫庄踉跄站定，发散袍裂，嘴角渗血，却比伤更刺眼的，是眼中那抹久久难消的骇然！

他们是纵与横！

合则为纵横家！

一怒诸侯胆寒，安居西海无声！

论分量，两人联手足抵百家争鸣，可撼七国权柄，可镇万里山河！

可今夜——

他们倾尽纵横绝学，竟未能压下一人！

反令对方剑势愈锐，杀机愈纯，仿佛他们不是对手，而是……一块砺剑的寒铁！

“咔嚓！”

燕十三抬脚前行，足下青砖寸寸崩解，碎成齑粉！

独战纵横，胜负未决，可他己握住了想要的东西——

万剑，终成一剑！

至于胜败？

无论此刻纵横败北，亦或侥幸胜出，皆非他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