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锋谈深入，合作达成

墨迹在纸上慢慢干透。

陈陌没抬头，笔尖压着最后一个字的末尾，像在等什么人踩碎地板上的影子。尉迟锋站在地图前，匕首己经收回腰鞘，但手指还贴在冷金属上。他没走，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那张全息投影里不断闪烁的红点。

三支队伍失联的位置，离裂谷西段太近了。

“因为你也怕。”陈陌终于把这句话写完。

他合上抄本，抬眼看着尉迟锋。右眼下那颗泪痣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嘲讽，就是个标记，像是提醒对方——我说的是实话。

尉迟锋沉默五秒。然后他伸手，调出新的界面。铁壁阵营的应急响应预案弹了出来，红色边框标注着南区全部兵力部署，包括两支从未公开的后备突击组，和一座隐藏在地下的能源中继站。

“这是我现在能动的所有底牌。”他说，“你可以查验证据链，每一项数据都有时间戳。”

陈陌没去碰屏幕。他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亮出家底。一旦拿出来，就说明他己经算过代价——比失去更糟的是，什么都不做。

“你不怕我拿这些去换别的？”陈陌问。

“怕。”尉迟锋说，“但我更怕明天醒来，连谈判的人都没了。”

空气静了一瞬。液压杆冷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夏蝉的外骨骼结束待机，但没人进来。

陈陌起身，走到会议桌中央，从抄本夹层抽出一枚晶片。黑色，指甲盖大小，边缘有磨损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插拔过很多次。

他把它塞进桌面接口。

结构图展开，是一套完整的底层防御授权模块。名字很首白：**基础防护层统一接入协议**。

“高级符文协议我只能给一半。”陈陌说，“剩下的，等你们的人能独立完成一次联动防御再开放。”

尉迟锋皱眉：“还是不信？”

“不是不信。”陈陌指着图中的核心算法区，“这部分一旦泄露，整个系统会被逆向解析。江九霄那种人，能在十分钟内造出三百个假信号淹没我们。”

尉迟锋盯着那块被加密的核心区域看了很久。

“你这叫合作？”他声音低了些，“给了半把钥匙，门还是锁着。”

“我开了条缝。”陈陌说，“足够你的人自己往前走。如果你只想抢东西，刚才就不会把应急预案交出来。”

尉迟锋没反驳。他转身调出一段视频回放。画面里是个穿后勤服的年轻人，背着医疗包，在测试场边缘跑动。一道模拟攻击袭来，他猛地按下手臂上的符文面板，光盾弹出，挡住了七成伤害。

虽然只撑了三秒，但就在那一瞬间，右侧火力位的精锐完成了换弹，反手击杀了目标。

“这个后勤员是你的人？”陈陌问。

“第三侦察队的替补通信员。”尉迟锋说，“本来不该上场，是我让他试试。”

“他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现在正在食堂吃面。”

陈陌点头。他走到投影前，放大那个符文面板的设计图。

“我可以把这套基础防护系统开放给你们。”他说，“每个人都能装。不挑体质，不限等级，只要能按下去就行。”

尉迟锋盯着画面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原本只能靠精锐顶住的压力，现在可以分摊到更多人身上。一个打不死的后勤，可能救下五个冲锋的战士。

但他还是摇头。

“战场不等人。”他说，“普及训练要时间。我们现在缺的是立刻能用的人。”

“那你永远缺人。”陈陌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你现在要效率，但我给你算另一笔账——如果每个跑不动的人都能挡下一击，你的精锐就能多活三十秒。三十秒够杀两个人。”

尉迟锋闭眼。五秒后睁开。

“我可以接受限制征召。”他说，“普通成员不能强制进突击组。”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但如果有人自愿报名，你们不得阻拦。”

陈陌看着他。这不是让步，是平衡。既守住底线，又留出口。他知道尉迟锋不是完全认同他的理念，而是算明白了这笔账。

“成交。”他说。

他翻开抄本最后一页，撕下一张纸。上面画着一组极简符文，线条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