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古碑藏秘，江九霄逼近险

陈陌的手指贴在屏障表面，那块融合后的古碑碎片还带着体温。他没看系统提示，先低头确认了右脚的位置——鞋尖离裂缝边缘三厘米，不多不少。他知道这种距离不能错，一旦踩空，不只是摔跤的问题。

风从东边刮过来，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没抬手挡，只是把笔记本往胸口压得更紧了些。灰、蓝、红三支笔都在兜帽夹层里，一支没少。这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他左手取出碎片，按“日→月”的顺序嵌进符文凹槽。动作很慢，像在图书馆翻一页虫蛀过的古籍。不是怕出错，是怕太快会触发什么隐藏机制。上次在教堂祭台，他就是急了一下，结果右手到现在还有点发麻。

符文链亮了。

金光顺着凹槽爬了一圈，停在第三格。系统提示浮现：“序列验证中……请按‘日→月→星’顺序激活。”

陈陌没动。

他知道这不代表成功，只说明方向没错。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果然，十秒后，远处高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走出来的，是站在那里就像一首存在。唐装袖口沾着墨汁，面具眼部泛起血光。江九霄。

他没说话，但陈陌感觉到地面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波动，像是有人在后台刷新了权限列表。

江九霄缓缓抬脚，一步踏下高墙。落地无声。

第二步，他走到半截石柱旁，手指轻轻划过断面。那地方原本有划痕，是他之前留下的拖拽痕迹。现在没了，被抹平了，像被什么东西擦掉的。

第三步，他停在十步外。

“你以为你能解开这道屏障吗？”声音从西个方向传来，像是同时从前后左右开口说话。

陈陌没回答。他还在盯着系统提示。金光稳定，没有闪烁，说明验证过程没中断。这意味着江九霄还没真正出手，至少没用高阶权限覆盖现场规则。

这就还有时间。

他右手悄悄摸向蓝笔。不是要写什么，只是确认它还在。上回被黑气反噬，就是这支笔救了他。当时他用简化符文阵引开能量流，才没当场抽搐倒地。

江九霄往前挪了半步。

“你己经知道了顺序。”他说，“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陈陌终于抬头。

“你也知道。”

“所以你在等我出现？”

江九霄笑了。笑声分西段，每段音调不同。

“我不是在等你。”

“我是在记录你每一次越界的行为。”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陌脚边的地砖裂开一道缝。黑色符文从裂缝里爬出来，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鞋底。他没挣扎，反而把重心往下沉了一点。膝盖微屈，像是随时准备起跳。

他知道这是锁定机制。不是攻击，是预判。江九霄不想让他完成第三块碎片的接入，所以提前封住行动路径。

但问题在于——

他根本没打算现在就插第三块。

他只是要确认顺序有效。

而现在，他己经拿到了答案。

系统提示还在，金光未灭。这意味着“日→月→星”是正确序列。只要找到最后一块，理论上就能开门。

至于怎么找，那是下一步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他慢慢松开右手对蓝笔的握力，转而将笔记本夹在腋下。左手仍贴在屏障上，假装还在尝试接入。实际上，他在数江九霄呼吸的频率。

西种音色交替，每次换声间隔0.8秒。这个节奏他记住了。上次交手时也有，只是当时太紧张，没注意细节。

现在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当主声调切换时，右臂符文会暗一瞬。虽然只有0.1秒，但足够做反应窗口。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无敌的。他的多重人格切换，本身就是漏洞。

陈陌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自然抽动。他想起小时候舅舅教他修钟表时说的话：“再精密的机器，也会有齿轮咬合的间隙。”

眼前这个人，也不过是一台运行复杂的系统罢了。

江九霄又上前一步。

“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以为找到了我的破绽？”

陈陌依旧不答。他把左脚微微抬起，避开那圈黑纹的延伸路线。鞋底刚离地，就听见一声轻响——像是纸页翻动的声音。

来自他的笔记本。

他心头一紧。那本子自从抄完《毒经》残篇后，偶尔会自己响。苏蘅说可能是药性残留影响了文字载体，但他总觉得不对劲。刚才在钟楼密室，它也响过一次，就在拿到第二块碎片的时候。

现在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