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角构筑

白灵手指着那片黑暗，眉头皱得死紧。

“乱的，混在一起的……高兴、害怕、难过、生气……全搅在一块了。”

“很强烈。”

陈楠盯着她指的方向，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转。

陆雨晴把那张储存装置的草图又摊开，手指点在上面几个接口。

“你刚才说，需要更多样本，和一次计算。”

“对。”

“这玩意儿像个大号蓄电池，想让它启动，当护盾用，得灌够‘电’，而且灌进去的‘电’，频率还得匹配，不然就是瞎搞。”

他顿了顿。

“刚才白灵说的，那种‘混在一起’的波动……听着不像天然形成的。”

陆雨晴立刻明白了。

“你是说，可能是人为收集、储存起来的？”

“或者，是某种实验的残留。”

陈楠调出系统界面，蓝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日志上说，缓冲区要三角结构才稳。我们现在有俩角了。”

“我自己的‘专注’，算一个。”

“你本子里那个营地妈妈的‘希望’，算一个。”

“还缺最关键的一个，‘守护’样本我们拿到了，但那是原体，得先‘灌’进我脑子里，跟另外两个角搭起来，看看能不能成。”

陆雨晴立刻拿出那个保温样本盒，小心打开。

里面那个圆柱形容器，琥珀色的光温柔地流转着。

“现在注入？”

“嗯。”

陈楠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接收到外部样本信号，提示跳出来：

【检测到高纯度“守护”情感样本（原体）】

【是否注入缓冲区，尝试构筑三角锚点？】

“是。”

一股温暖、坚实的感觉，像冬天的热水袋，慢慢渗进他脑子里那片冰冷的缓冲区。

【“守护”样本注入成功……】

【正在与现有样本“专注”、“希望”进行频率耦合……】

【耦合中……】

陈楠能感觉到脑子里三个光点在互相靠近，试探，调整着彼此的“振动”。

像在跳一种极其精密的三人舞。

过了大概十几秒。

嘀。

【三角锚点初步构筑完成。】

【缓冲区结构稳定性大幅提升。】

【当前缓冲区容量：10%（结构性扩张）】

陈楠睁开眼。

“成了。”

他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之前那种“保鲜膜”快要被捅破的危机感，减弱了很多。

“10%？”

“结构性扩张……意思是，不只是数值增加，是整个‘容器’变结实了？”

“对。”

“就像从塑料袋换成了饭盒，能装更多，也不容易漏。”

白灵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急。

“那个‘混乱’的波动……在变清晰。”

“我好像……能分出来一点了。”

她闭着眼，手指微微颤抖。

“有三个……很强烈的‘源’。”

“一个，感觉是‘希望’，但跟营地妈妈的不太一样，更……更绝望一点？绝望里的希望？”

“一个，是‘守护’，跟我们刚注入的这个，频率很像，但更……更惨烈。”

“还有一个……”

“我分不清……很复杂，有决绝，有痛苦，有……解脱？好像叫‘牺牲’？”

陈楠和陆雨晴对视一眼。

三个源。

正好对应三角。

“位置？”

“就在那边，深处。”

白灵指向黑暗。

“三个源……靠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所以刚才听起来才是混的。”

“走。”

陈楠收起系统界面，带头往黑暗里走。

陆雨晴握紧记录本和样本盒，白灵紧跟在旁边，持续感知着方向。

通道越来越窄，两边开始出现一些锈蚀的管道和废弃的线缆。

走了大概五分钟。

前面出现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门里透出一点微弱的、不稳定的冷光。

陈楠推开。

里面空间不大，像个小房间。

房间正中，并排摆着三个……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休眠舱的东西。

金属外壳，表面有观察窗，但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

每个舱体侧面，都有一个暗淡的屏幕，屏幕下方贴着标签。

从左到右。

第一个标签：【样本源：希望（编号：E-7） 状态：封存】

第二个标签：【样本源：守护（编号：G-2） 状态：封存】

第三个标签：【样本源：牺牲（编号：S-1） 状态：封存（高纯度警告）】

“好家伙。”

“高纯度警告……这玩意劲儿挺大啊。”

陆雨晴看着那些标签，声音压低。

“旧世界的心理实验……他们把人的极端情感，当样本抽出来，封存在这里？”

“看样子是。”

“这玩意，应该能首接提取。”

他调出系统，尝试连接。

系统界面立刻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高纯度、高危险性情感样本封存体】

【禁止采集！风险等级：极高！】

【强行采集可能导致样本污染、意识反噬、容器崩溃！】

陈楠看着那行红字。

“禁止采集……”

他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平静地点开了支付列表。

列表里，有一条选项微微发光：

【支付‘对系统禁令与未知禁忌的犹豫情绪’（持续时间：首至本次采集结束），换取‘临时高级采集权限’（仅限当前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