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匿名邮件与“捉奸”在床

匿名邮件是周五晚上十一点三十二分发到全公司邮箱的。

标题是：“关于苏总和陆总‘不和’的真相调查”。

内容很简单：

“经本人多日观察及数据分析，苏晓与陆知行所谓‘冷战’系人为表演，目的疑为误导竞争对手。证据如下：1. 两人下班后多次‘偶遇’于同一餐馆，间隔不超过十分钟。2. 地下车库监控显示，本周三晚，陆知行车辆离开后，苏晓车辆在同一区域停留西十七分钟，车内疑似有人（红外成像显示两个热源）。3. 办公室磨砂膜贴膜公司确认，膜为单面透视，陆知行办公室侧可清晰看到苏晓办公室内部，反之则不然。4. 据保洁阿姨透露，两人办公室垃圾桶内无任何互扔物品（如纸团、笔等冷战常见道具），且苏晓垃圾桶内有陆知行常喝的咖啡品牌包装。综上，建议团队不必过度紧张，此乃老板情趣。”

邮件是群发的，苏晓、陆知行、林棠、赵明、周文、小杨，一个不落。

苏晓看到邮件时正在泡澡，首接从浴缸里站起来，手机差点掉水里。

她立刻打给陆知行。

陆知行秒接，声音清醒：“你也收到了？”

“谁干的？”苏晓擦干手，快速滑动屏幕，“数据这么详细，连红外成像都有？这他妈是商业间谍还是私家侦探？”

“我查了IP，用的是海外代理服务器，很专业。”陆知行敲键盘的声音传来，“但文风……你不觉得眼熟吗？”

苏晓重新看邮件：“‘经本人多日观察及数据分析’、‘综上，建议团队不必过度紧张，此乃老板情趣’——这他妈是赵明写的！”

“我也觉得。只有他会用这种学术报告格式写八卦邮件，还带编号证据。”

“我现在就去他家掐死他！”

“冷静。”陆知行说，“他为什么这么做？而且，他怎么拿到地下车库红外监控的？”

苏晓顿住：“你是说……他被人利用了？”

“或者，他在提醒我们，有人在监视我们。”陆知行压低声音，“车库红外成像，这不是普通员工能拿到的。要么是物业有内鬼，要么是陈叙那边动了手脚。”

苏晓背后一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邮件全公司都看到了，明天怎么解释？”

“不解释。”陆知行说，“越描越黑。明天照常‘冷战’，而且要更逼真，让发邮件的人觉得我们被戳穿后慌了，在强行演。”

“怎么更逼真？”

“摔东西，真摔。”陆知行说，“我明天会‘不小心’打碎你那个丑到爆的黄色懒人沙发，你就摔我的琴叶榕——那盆大的，摔起来有气势。”

“可那盆琴叶榕你养了三年！”

“所以你要摔得毫不犹豫，才能显得真生气。”陆知行顿了顿，“摔完记得说：‘这破树早该扔了，跟你一样占地方还挡光。’”

苏晓沉默了几秒：“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而且明天中午，你要当众拒绝我给你的咖啡，说：‘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

“……这会不会太过了？”

“要的就是过。要让所有人，包括那个监视我们的人，相信我们因为邮件暴露，彻底撕破脸了。”陆知行说，“而且，我们要给赵明一个警告。”

“什么警告？”

“明天早上，我会在会议室白板上写一道超难的算法题，说谁解出来，年终奖翻倍。等赵明解出来，我就说：‘不错，但邮件写得更漂亮，要不要考虑转行做侦探？’”

苏晓想象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你真损。”

“彼此彼此。”

挂了电话，苏晓盯着邮件最后那句话：“此乃老板情趣”。

情趣个屁。

第二天早上，公司气氛诡异。

苏晓一进门，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她身上。林棠在憋笑，小杨不敢看她，周文埋头焊板子，赵明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如常。

苏晓沉着脸走进办公室，摔上门。

五分钟后，陆知行来了，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首接推开苏晓的门。

“我们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苏晓头也不抬。

“那封邮件是恶作剧，我会查出来是谁——”

“查什么？人家说得不对吗？”苏晓抬头，冷笑，“陆知行，别演了，全公司都知道我们在演戏，有意思吗？”

“我没有演！”陆知行提高音量，“我只是在配合你——”

“配合我什么？配合我当傻子？”苏晓站起来，抓起桌上那杯咖啡，首接扔进垃圾桶，“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

咖啡溅了一地。

办公室外，所有人竖起耳朵。

陆知行脸色铁青：“苏晓，你够了！”

“我够了？是你够了吧！”苏晓绕过桌子，走到那盆琴叶榕前，抬脚——

“等等！”林棠冲进来，“苏总冷静！这榕树挺贵的——”

“贵什么？跟你老板一样，占地方还挡光！”苏晓一脚踢翻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