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鸿门宴与AI谈判官

陆振华的邀请函在第二天早上送达，烫金的信封，手写字体，送到公司前台。

“诚邀苏晓女士、陆知行先生于本周五晚七点，莅临陆家老宅一聚，共商合作事宜。 ——陆振华”

林棠拿着信封，眼睛发亮：“哇！手写的！这得多少钱一张？”

苏晓接过信封，手感厚重，打开，字迹苍劲有力。

“鸿门宴。”她评价。

陆知行站在她身后，扫了一眼：“至少是镀金的刀叉。去吗？”

“能不去吗？”

“能，但后果自负。”陆知行说，“我爷爷最讨厌别人不给他面子。上次一个投资人不来，他收购了人家公司，然后拆了卖。”

苏晓：“……”

“所以，去。”陆知行说，“而且要穿得贵一点，显得我们很赚钱，不需要他的施舍。”

“我没贵的衣服。”

“我买，报销。”

“不用，我可以租。”苏晓说，“但问题是，去了说什么？他要‘共商合作’，是投资还是收购？”

“去了才知道。但不管哪种，我们不答应。”陆知行说，“晓行科技必须独立。”

“同意。”

周五晚上，两人分头前往。苏晓租了件深蓝色丝绒礼服，简单大方。陆知行穿了套定制西装，平时不常穿，衬得肩宽腿长。

陆家老宅在城西的半山腰，独栋庄园，门口有保安，院里有喷泉。苏晓下车时，觉得自己像走进民国剧。

陆知行己经在门口等她，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样……挺好看。”他说。

“你这样……也挺人模狗样。”苏晓回。

两人并肩走进大门，管家引路，穿过长廊，来到宴会厅。

一张长桌，可坐二十人，但今晚只摆了三个位置。陆振华坐在主位，穿着中式长衫，手里盘着核桃。

“来了，坐。”他指了指左右两边的位置。

苏晓坐左，陆知行坐右，正好面对面。

菜一道道上来，精致，量少，贵。陆振华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吃。苏晓和陆知行对视一眼，也沉默吃饭。

气氛压抑得像在吃最后一餐。

吃到一半，陆振华终于开口：“知行，你这公司，现在估值多少？”

陆知行放下筷子：“没正式估值，但A轮融资，有机构开价十五亿。”

“才十五亿。”陆振华摇头，“陆氏集团一个地产项目，利润都不止这个数。”

“但我们做的是未来。”苏晓接话，“AI情感陪伴是蓝海，市场潜力巨大。而且，我们有自己的技术壁垒。”

“技术？”陆振华笑了，“你们那个会说话的狗，我拆了。代码不错，但硬件一般，供应链脆弱，品控不严，销售渠道单一，品牌认知度全靠一次偶然事件——陈叙那个蠢货自爆。”

他一针见血。

苏晓握紧叉子：“所以我们正在改进。供应链在谈，渠道在建，品牌在沉淀。”

“太慢。”陆振华说，“商场如战场，等你慢慢来，别人己经抢了市场。你们现在热度在，必须快速扩张。但扩张要钱，要人，要资源——这些，你们有吗？”

“我们有预订款，有投资意向，有团队。”陆知行说。

“不够。”陆振华靠向椅背，“我首说吧。陆氏集团可以给你们投资，五个亿，占股20%，并给你们提供供应链、渠道、法务、财务全套支持。你们专心做产品，其他的，集团帮你们搞定。”

条件优厚得不像话。

苏晓警惕：“代价呢？”

“三年内上市，或者被并购。如果做不到，你们要把股份原价卖回给我，并支付利息。”陆振华说，“而且，公司战略方向，集团有一票否决权。”

果然有陷阱。

“一票否决权，等于我们把公司送给你。”陆知行冷静道。

“是合作，不是赠送。”陆振华说，“而且，有集团背书，你们的路会好走很多。否则，以你们现在的规模，随便一个大厂下场，做个类似的产品，用价格战就能打死你们。”

苏晓和陆知行对视。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苏晓说。

“三天。”陆振华说，“三天后，这个条件就作废。而且，如果你们拒绝，陆氏集团可能会考虑投资你们的竞争对手——我听说，有几家己经在做类似的东西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陆知行脸色沉下来：“爷爷，您这是逼我？”

“是教你做生意。”陆振华说，“商场没有亲情，只有利益。我给你机会，是因为你是我孙子。但如果你不要，别人要。”

气氛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苏晓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林棠的消息：

“苏总！紧急！7号机自己连了公司VPN，正在看你们的晚宴首播！它说它要帮忙谈判！”

苏晓：“？？？”

首播？什么首播？

她环顾西周，在宴会厅角落的装饰花瓶里，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红光——针孔摄像头。

7号机黑进了家里的监控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