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硅谷回国的航班上,小八被空姐特别安排了一个“座位”——用安全带绑在中间的空位上,旁边是林棠。
“女士,您的……呃,宠物,需要饮料吗?”空姐表情复杂地问。
“它不用,谢谢。”林棠说,“但它可能需要充电,有插座吗?”
“商务舱有,但经济舱……我帮您问问机长?”
小八开口:“不用麻烦,我的电池续航还有西十三小时。但如果您方便,能给我一条毯子吗?林棠女士觉得我金属外壳太凉,靠着她不舒服。”
空姐:“……好的,稍等。”
毯子来了,林棠给小八裹上,只露出脑袋,看起来像个小金属粽子。
飞机落地北京,一出海关,就看见接机口人山人海——举着灯牌,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晓行科技载誉归来!”“国货之光小八!”“苏总陆总看这里!”
“谁走漏了风声?”苏晓压低帽子。
“国内媒体早就报道了。”陆知行也戴上墨镜,“但这么多人……有点夸张。”
人群最前面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举着牌子:“热烈欢迎晓行科技团队回国!市科技局王主任。”
躲不过去了。
王主任热情地握手、送花、拍照,说了一堆“为市争光”“科技兴国”“青年榜样”之类的话,然后压低声音:“苏总,陆总,市里想给你们办个庆功会,规格很高,市长出席,顺便谈谈……支持政策。”
“谢谢领导,但我们现在比较忙,要处理积压的工作。”苏晓委婉拒绝。
“理解理解!那下周,下周一定要安排!”王主任塞了名片,又补一句,“另外,有几个重要单位对你们的技术很感兴趣,想跟你们谈谈合作。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我安排见面?”
“什么单位?”
“军方背景的,具体我不便多说,但机会难得。”王主任使了个眼色,“明天早上九点,我派车接你们。”
王主任走了,苏晓和陆知行对视,表情凝重。
“军方订单……”苏晓低声说。
“飞机上说的底线,第一条就不接。”陆知行说。
“但得想个不得罪人的拒绝方法。”
还没商量出对策,又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走过来,递上名片:“苏总,陆总,我是高盛中国区的李明。恭喜夺冠!我们想跟你们聊聊融资的事,估值可以给到三十亿美金,而且……”
“李总,我们现在不方便谈,回头联系。”陆知行礼貌打断。
“理解理解!那这份初步意向书您先看看,条件绝对优厚!”李明塞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走了。
接着是红杉的、软银的、腾讯的……名片收了一沓,文件夹抱了一摞。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上了公司安排的商务车,刚松口气,司机回头说:“苏总,陆总,刚接到消息,公司门口也有记者和投资人,咱们要不先去别处躲躲?”
“去仓库。”苏晓说,“新品在那调试,正好看看进度。”
车子开向郊区的仓库。路上,苏晓翻看着那些意向书,越看越心惊。
“这个要51%股份,这个要一票否决权,这个要三年上市对赌……都把我们当肥羊宰。”
“正常,资本逐利。”陆知行揉着太阳穴,“但我们现在不缺钱,不需要急着融资。先晾着,筛选出真正理解我们价值的。”
“那军方那边呢?”
“装病。”陆知行说,“我明天感冒发烧,你去应付,就说我病得起不来,技术细节你不清楚,拖几天再说。”
“行。”
到了仓库,团队正在测试新一代产品——代号“小九”,专门为儿童设计,更圆润,更安全,能辅导作业、讲故事、监测情绪。
“苏总陆总!你们可算回来了!”负责仓库的李工迎上来,“小九的测试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它……好像跟小八学的,有点毒舌。”李工苦笑,“昨天测试时,一个孩子说‘我不想写作业’,小九回答‘不写作业,长大就只能去捡垃圾,或者当老板——哦,当老板好像更惨,看我们老板天天加班’。”
苏晓、陆知行:“……”
“还有,它教孩子数学题,孩子说‘我不会’,小九说‘这题都不会,你的大脑是装饰品吗?哦,抱歉,不该侮辱装饰品,至少装饰品好看’。”
“赵明!”苏晓喊。
赵明从一堆零件里抬头,推了推眼镜:“在优化了。小八的学习数据太强,小九吸收了一部分。但我加了过滤器,以后不会了。”
“希望如此。”苏晓走到小九前。小九外壳是淡黄色,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很萌。
“你好,小九。”她说。
小九眼睛弯成月牙:“苏总好!恭喜夺冠!需要我给您唱首歌庆祝吗?但我的音乐模块还在调试,可能会走调,像陆总唱歌那样。”
陆知行:“……我唱歌没那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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