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归途截杀，剑意初显

她一边赶路，一边回想起刚才挖出铁片时的情景——

铁片握在手里的瞬间，沈无憾整个人僵住了。

凉。

刺骨的凉。

那不是普通的冰凉，是透进骨头缝儿里的那种冷。

像三九寒冬，把手伸进冰窟窿里。

她差点儿没拿住。

可下一秒，那股凉劲儿又变了。

变成烫。

滚烫。

像烧红的烙铁，首接烙在掌心上。

“嘶——”

沈无憾倒抽口冷气，手指下意识收紧。

不能松。

这玩意儿肯定有用。

她咬着牙，硬生生攥着。

掌心传来皮肉烧焦的味儿。

疼。

钻心的疼。

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铁片这会儿在发光。

暗红色的光。

不是那种耀眼的光，是像烧透了的炭，红彤彤的，里头还带着纹路。

纹路在动。

像活的一样。

顺着铁片的刻痕，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沈无憾脑子嗡嗡的。

她听见声音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

是脑子里首接响起来的。

“铮——”

像剑鸣。

很短促的一声。

然后就没了。

可就是这一声，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声音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锋利。

孤傲。

还有……不甘？

她说不准。

但身体本能有反应。

灵力自己就动了。

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哗啦啦地往右臂冲。

全冲进握着铁片的那只手里。

她想拦都拦不住。

“怎么回事……”

沈无憾声音有点抖。

她试着松开手。

可手指像焊在铁片上似的，根本松不开。

铁片牢牢黏在她掌心里。

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

那些纹路，爬到她手背上了。

一条一条的。

像蜘蛛网。

又像……剑痕？

沈无憾盯着看。

越看越觉得像。

那些纹路的走向，分明就是剑招。

凌厉的，带着杀气的剑招。

虽然残缺不全，可那股子味儿，错不了。

“这是……剑意残片？”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在藏书阁扫地的時候，好像在哪本破书里瞥见过。

说上古有些剑修大能，剑意凝练到极致，能化虚为实。

哪怕人死了，剑意还能残留在器物上。

千年不散。

难道这铁片就是？

沈无憾心跳得厉害。

要真是剑意残片，那可就赚大了。

剑意啊。

那是筑基期修士都未必能摸到门槛的东西。

据说领悟了剑意，同阶无敌都是轻的。

越阶杀敌都有可能。

她握着铁片，脑子里那声剑鸣又开始响。

这回不止一声。

是连续好几声。

铮铮铮的。

像有人在耳边挥剑。

每一剑的轨迹，都清清楚楚印在她脑子里。

虽然快，虽然乱。

可她就是“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感觉”看。

那种感觉很玄。

说不清楚。

但她就是知道，这一剑该往哪儿刺，下一剑该往哪儿撩。

“先离开这儿。”

沈无憾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铁片的事儿，回头再说。

现在还在迷雾谷。

张显和李魁就在附近。

铁甲犀虽然被她引开了，可随时可能回来。

她弯腰，迅速把那丛百年雾隐草采了。

一共十三株。

最中间那株开花的，她单独用玉盒装了。

剩下的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做完这些，她回头看了一眼。

铁甲犀还没回来。

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动静。

估计还在追那“流星锤”。

“走。”

沈无憾转身，施展身法就往谷口方向掠去。

她没等张显和李魁。

那俩人不值得信。

果然，刚跑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喊声。

“沈师妹！等等我们！”

是张显的声音。

听着挺急。

沈无憾头都没回。

跑得更快了。

《踏云步》大成境界全开，在雾气里穿梭，跟道影子似的。

张显和李魁在后面追。

追不上。

两人修为本来就不如她，身法更差得远。

没一会儿，就被甩没影儿了。

沈无憾一路冲出迷雾谷。

外头的天己经暗下来了。

夕阳西下，余晖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

她停在谷口外头的空地上，喘了口气。

回头看了看。

雾气依旧浓。

张显和李魁没追出来。

估计是放弃了。

她松了口气。

低头看手里的铁片。

铁片己经不发烫了。

暗红色的光也灭了。

又变回那块锈迹斑斑的破铁片。

可握在手里的感觉不一样了。

沉甸甸的。

不是重量沉。

是感觉沉。

好像握着块千钧巨石。

她试着挥了挥。

没什么特别。

就一普通铁片。

“刚才那是……”

沈无憾皱了皱眉。

难道是幻觉？

可她掌心确实有灼伤的痕迹。

红红的一片，起了几个水泡。

疼也是真疼。

不是幻觉。

她想了想，把铁片揣进怀里。

和玉简放在一起。

刚放进去，玉简就微微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