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祓魔司四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墙壁上的烛火在空气里静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近似于檀香的香气。

屋子的四壁、屋顶、脚下，密密麻麻全都是阵法和符篆，一眼扫过去别辨认了，多看两秒就会让人头晕目眩。

在进来之前他的咒力已经被封住，就算没封，在这间牢房里也什么咒术都用不出来，连多走一步都肩上都会多出千斤重担，让人寸步难行。

黑山彻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甚至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从出生到现在，又有哪个关键节点是明白的？他在当着黑山家少主的时候，不是也同样连身边的族人是人是妖都分不清吗？

他坐在地上茫然地放空着，墙上的烛火投下的影子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牢房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有人进来了。

“黑山。”

他条件反射抬头，望着来者意外地张大了一下眼睛，“歌姬老师。”

身着巫女服的女人平静地从门口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还没吃晚饭吧，给你带了点吃的东西。”

一盒盒饭被轻轻放到了他面前，庵歌姬的声音跟着它落下，“赶紧吃吧，祓魔司这里的牢饭味道不怎么样，别等着他们给你送饭了。”

“……谢谢老师。”

黑山彻勉强地朝她扯了扯嘴角，低头打开饭盒。

他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但是他老师说完就在他面前坐下了，明显是要看着他吃，他只好麻木地举起筷子夹起食物往自己嘴里塞。

全程味同嚼蜡地将那份盒饭嚼完，等他放下筷子重新坐好了，庵歌姬终于开口，“方才祓魔司的庭审已经结束了，黑山家家主黑山一郎被当庭判处死刑，你的其他参与了他的阴谋的兄弟姐妹，根据参与的程度轻者废掉咒力终生监禁，重者和他一样以死刑罪论处。”

黑山彻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么严重吗？”

“先不说他们参与的禁术，虽然北斗大祭上发生的混乱以及今天爆发的事故因为神代宫和五条悟处理及时，没有带来太严重的后果，但发生在浮世绘町的那事件切切实实造成了数十名普通人的死亡。

再加上千叶陆人当初从刑队逃走有他们的插手，甚至他将自己的妻子藤井弥生变成咒灵也是他们在背后帮忙。

你应该知道吧，将人类变成咒灵是阴阳界绝对不能容忍的重罪。”

庵歌姬的神情忽然严肃，目光笔直望向他，“黑山，告诉我这些事你参与过吗？”

黑山彻越听表情越是震惊，听到最后语气已经几乎茫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微微一顿，恍然明白了什么地自嘲低头，“难怪在家里商量事情还要关上书房的门……他们什么都没告诉我。”

庵歌姬的视线近乎严厉地落下来，半晌，似乎辨认出他没有说谎，微微松了口气。

黑山彻垂着脑袋喃喃，“歌姬老师，你说的那个实验，为什么他们唯独没有算上我？”

“我也是猜测，”

庵歌姬的语气和缓下来，“你知道你的父亲还有其他人已经不能完全算人类了吧？”

黑山彻点头。

在他家的时候，神代宫阁下明明都已经将他父亲的脑袋砍下来了，但之后他父亲的肢体又重新生长了回来。

人类是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恢复力的，就算是反转术式都办法短时间内就造成这么逆天的效果，所以当时他的父亲已经近无限近似于咒灵了。

“我不知道你们黑山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这种禁术的，但在你的父亲融合山本之前，在和你的母亲结合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了问题。

所以你出生之后术式一直没办法控制，大概率也有你父亲的原因。”

“这种情况下如果让你也参与那种禁术仪式，你很有可能会因为反噬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