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他的手指从她的额头滑到她的脸颊，又滑到她的嘴唇，停在那两片还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宝宝，你怎么可以亲他？”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压抑的、翻涌的、快要溢出来的痛苦，“怎么可以亲他！怎么可以亲他！”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着。

“还和他去约会，去吃我们吃过的那家火锅，他甚至还陪你上课！！我都没陪过……”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咬牙切齿的恨意：“他怎么配！！他怎么不去死！！去死啊去死啊！！”

珈珞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发出了一声不安的哼唧。裴晏随立刻收声，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没事，宝宝没事。”他轻声说，“老公在呢，是老公声音太大了，吓到宝宝了。”

珈珞本能地胡乱攻击了几下，又接着睡。

裴晏随最后为秦同学送上了一句充满恶意的祝福语。

“A国那么乱，希望他可以死着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温柔得不像话，残忍得不像人。

然后他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锁骨露出来，胸膛露出来，那上面还有出差之前珈珞留下的、己经变淡到消失的抓痕。

该他算账了。

说好要教她做小泡芙的。

裴晏随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另一端没入珈珞的腕间，在灯光下折出一小截冷冽的光。

他伸手，指腹沿着链节一节一节地摸过去，摸到珈珞的手腕，摸到那圈被金属压出的浅浅红痕，停在那里，轻轻。

“宝宝记不记得？”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气中慢慢化开，“我说过，要手把手教你的。”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灯光很柔，暖黄色的，像一层薄纱覆在珈珞身上。

她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彻底放松了身体，西肢摊开，毫无防备。

奶白色的床单衬着她奶白色的肌肤，几乎要融在一起，只有那一头散开的黑发，像墨色的河流，蜿蜒在枕头上。

裴晏随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影子把她整个人笼住，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从西面八方收拢，不给她留任何逃脱的缝隙。

俯视的视角，一切都很清楚。

嘴唇还是肿的，红红的，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他留下的。

锁骨凹下去的弧度，像两弯浅浅的月牙。再往下，是起伏的线条，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小腹一张一放，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了细碎的涟漪。

没有被别人染指过的痕迹，是独属于他的。

碰了上去，呼吸却越来越沉重。

珈珞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躲，甚至微微侧了侧身体。

这种绝佳的视角和予取予求的美好让裴晏随很兴奋又很幸福。

像刚出炉的牛奶面包，这种美味，没人不爱吃。

只需弯下腰，

就能肆无忌惮。

所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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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珞的肌肤太娇了，平时就是不小心磕碰到桌子也都会留下淤青。

裴晏随总是心疼的。

但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心疼。

真男人，该不心软的时候就得硬气起来。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在喉咙深处碾碎了才吐出来的，“好乖。”

回应他的是珈珞无意识地哼咛声。

小腹的皮肤，那里很软，很薄，薄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腹壁的起伏。

他的手很大，横放的话，几乎都够覆盖住她的整个小腹。

掌心是凉的，皮肤是温暖的。

明明本意是要去躲避开恼人的苍蝇，但因为裴晏随的牢牢掌控，效果完全相反。

“走开……”睡梦中的她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一丝颤抖。

“嘘。”

裴晏随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珈珞整个人缩了一下，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

“宝宝别说话，今天听我的。”

从耳廓滑到耳垂。

珈珞的呼吸乱七八糟的，摇头摆脑的躲闪。

裴晏随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危险的暗涌。

耻骨上坠着一颗红痣，很小，很艳，像是谁用笔尖蘸了朱砂，轻轻点上去的。

它在她的皮肤上，像雪地里落了一颗红豆，格外鲜艳，格外耀眼。

是某种神秘的、只有他才被允许阅读的符号。

偏爱那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