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迷惑对手---回归

书房里，夜九渊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敞开的门，落在主卧的方向。那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心跳……不是他的，但他能感知到的安宁。他知道她在那里，呼吸平稳地睡着，像一只蜷缩在巢里的鸟。

“别看了。”陈玄一端着茶杯坐在对面，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她又不会飞走。”

夜九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咳，接下来咱们怎么应对？”

陈玄一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节奏很慢，似是某种古老的计时方式。他沉吟了一会儿：“我目前还没有其他头绪，她近期不能离开这里，活水泉眼的阵法能护住她的魂魄气息，出了这个范围，那东西随时可能重新锁定她……”

“如此要多久？”

“不好说。”陈玄一老实回答，“少则一月，多则……看她魂魄恢复的情况。这次迁移消耗太大，她的魂魄需要时间重新与肉身稳固结合。泉眼的水气能温养魂魄，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好。”

夜九渊沉默了一瞬。他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刚刚把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又要关在一座宅子里，换谁都难受。

“还有一件事。”陈玄一从布包里取出一块硬盘，放在桌上，“医院那晚的监控，我让小陈调出来了，热成像和普通画面都有。”

夜九渊接过硬盘，没有立刻看，而是先问：“看得出是什么吗？”

陈玄一的眉头皱起来，花白的眉毛几乎拧成一个结。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热成像上，是一团东西。灰黑色的，没有固定形态，像雾，又像烟。但它有温度……不是体温那种温度，是某种……能量辐射，甚至它还有……”

“它有情绪变化？”夜九渊问。

陈玄一点头，表情变得凝重：“普通画面看不出什么，但热成像叠加了声波频谱分析之后，能捕捉到一些东西。它在找你们的时候，能量辐射的频率会变高，波动剧烈，像……像一个人在发怒。找不到的时候，频率会降下来，变得很平，很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它不是一个死物。它有意识，有情绪，有判断力，它会思考。”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夜九渊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稳定而克制。

“它能思考到什么程度？”他问。

“不好判断。”陈玄一靠在椅背上，面露难色，“从它在医院上空的行动轨迹来看，它知道我们在用阵法藏匿气息，知道气息断了就不能蛮干，甚至会选择‘等’而不是‘追’。这种程度的判断力，不亚于一个成年人。但它似乎又缺乏某种……”

他斟酌着措辞：“缺乏某种……完整的自我意识。像一个只有单一执念的东西，其他方面都是空白的。比如它只知道要找你们，其他的一切……它在哪、它是什么、它为什么要找……似乎它都不知晓或者记得……”

夜九渊的手指停了。

“单一执念。”他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像在咀嚼它们的味道。

陈玄一点头，没有多说。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窗外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我要回公司了。”夜九渊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决断，“不能一首躲在这里。公司那边需要有人坐镇，而且……”

他看着陈玄一，目光沉稳：“我在外面活动，也许会引它出来。”

陈玄一眉头一跳：“你这是在拿自己当饵。”

“如果按照空间老者的说法，它要找的是我们两个，阻隔我们两个，”夜九渊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雪儿不能出去，那就我出去，以此确认我们的判断。它在找，就让它找到一点线索。与其让它胡乱摸索，不如让它顺着我给的线索走。”

陈玄一沉默了很久，捋着胡子，目光在夜九渊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你想过没有，”他缓缓说，“它如果找到你，万一会做什么？”

夜九渊没有回答。答案他们都知道……无非是像控制Lisa一样控制他，或者更糟。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陈玄一叹了口气：“你和你那个雪儿，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怕死。”

夜九渊难得笑了一下，很淡：“怕……所以需要你在这里守着她……我把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交给你了，陈兄……”

陈玄一愣了愣，然后摇头笑了。这个年轻人，看着冷硬，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把自己放在明处当靶子，把最珍贵的人藏在暗处让人守着。

“行。”陈玄一没有多说什么，端起茶杯，“你去吧。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