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许兰心去团长家送东西。
王秀英拉着她聊天,聊着聊着,忽然说起供销社的事:“兰心,你知道不?供销社要招一个人。”
许兰心愣了一下:“招人?”
王秀英点点头:“对。一个名额,说是可以内定。你家傅副团长没跟你说?”
许兰心摇摇头。
王秀英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点东西:“你想要不?想要的话,让你家老傅去说一声。傅家的背景,拿个名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许兰心心里一动。工作。她在岛上一首没工作,傅明远答应给她安排,可到现在也没动静。
要是能进供销社,她就有新的收入,有自己的事做,不用天天在家待着。而且,到时候离开岛,工作一卖,又是一笔进账。
她笑了笑:“嫂子,我倒是想。可这事,得明远出面。”
王秀英拍了拍她的手。“那还不简单?你回去跟他说,他还能不答应?”
许兰心看着她,那张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底下,还是那些东西。
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让她欠人情,想让她在岛上有个立足之地,这样就不会轻易走了。她走了,谁闹得傅明远不安生?
许兰心心里明白,可她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她只是笑了笑:“谢谢嫂子。那我回去跟明远商量商量。”
王秀英拍拍她的手:“你好好想想,机会难得!”
许兰心点了点头。
……
晚上傅明远回来,她把这事跟他说了。
傅明远愣了一下:“供销社招人?我怎么不知道?”
许兰心:“王秀英说的。说是可以内定。”
傅明远想了想,让许兰心有点事做,那就不会天天盯着自己了:“行,我明天去问问。”
第二天,傅明远回来的时候,跟她说:“问好了。名额给你。”
许兰心点点头:“谢谢。”
傅明远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
许兰心得到供销社工作消息传开时,她正在家里做饭。
门突然被推开,苏婉站在门口,那张脸冷得像冰:“许兰心,你本事不小。”
许兰心看着她,没说话。
苏婉走进来,站在她面前:“那个工作,我也想要。你知道我盼了多久吗?”
许兰心还是没说话。
苏婉盯着她,那目光像刀子:“你凭什么?就凭你是傅明远的妻子?就凭你有个好公婆?你一个乡下女人,有什么本事?”
许兰心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苏同志说得对,我没什么本事。可这个工作,是我的。你要是想要,可以自己去争取。”
苏婉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然后她转身,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许兰心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了弯。你等着。
……
没过几天,家属院里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供销社那个工作,内定给傅副团长媳妇了。”
“凭什么?她有什么本事?”
“还不是靠她男人?傅家在京城有背景,谁敢得罪?”
“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们这些老住户,哪个不想要那个工作?”
许兰心走在路上,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嫉妒的,不满的。
她知道是谁传的。是苏婉那个女人,得不到工作,就想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她在背后煽风点火,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公平,让所有人都对许兰心有意见。
许兰心没解释。解释什么?解释她确实是内定的?解释她确实靠了傅明远的关系?越解释越乱。
她只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做饭,收拾,去团长家串门。可那些话,还是传到了供销社领导的耳朵里。
那天下午,供销社主任找到她:“许兰心同志,那个工作的事,可能要重新考虑了!”
许兰心看着他:“为什么?”
主任有点为难:“家属院那边意见很大。说内定不公平,要求公开考试。我们压力也大……”
许兰心点点头:“那就考吧。”
主任愣了一下:“你愿意考?”
许兰心说:“愿意。公平竞争,谁考上了谁去。”
主任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
消息传出去后,家属院里炸了锅。公开考试,谁都能参加。那些本来没机会的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苏婉也来了精神。她站在自己家门口,看见许兰心从供销社回来,嘴角带着笑:“许兰心,你不是内定吗?怎么又要考试了?”
许兰心看着她,没说话。
苏婉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以为你还能考上?你以为你是谁?”
许兰心看着她,忽然笑了:“苏同志,你也参加?”
苏婉愣了一下:“当然。我凭什么不参加?”
许兰心点点头:“那就祝苏同志好运了!”
她转身,进了屋。
苏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那点火烧得她浑身发热。许兰心,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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