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祖孙两对峙

老人走后，谢爷爷站在里间，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平静，一点点变得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他这辈子，行医一辈子，救人一辈子，坚守本心一辈子，从来不攀附权贵，不利用人情，一辈子清清白白，教导子孙也要宽厚待人，不可仗势欺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温顺、听话、心性纯良的孙子。

竟然会违背他的教诲，竟然会动用他积攒一辈子的人情，去打压两个普通人。

为了一个姑娘，他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竟然打破了谢家坚守百年的规矩。

失望，愤怒，痛心，交织在一起，充斥着谢爷爷的心脏。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

……

当天晚上，同仁堂关门歇业，平日里温馨安静的后院，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谢爷爷坐在主位上，脸色冰冷，眼神凌厉，首首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谢空青，没有一丝一毫往日的慈祥温和，只有满满的怒火和失望。

谢空青站在那里，心里早有准备，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退缩，只是静静地看着爷爷。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他必须面对。

“今天来找我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谢爷爷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空青点头，声音平静，没有一丝隐瞒：“我知道。”

谢爷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怒火瞬间爆发出来：“你知道？你既然知道，你还敢这么做？谢空青，我从小到大，是怎么教你的？

我是不是告诉你，医者救人，是本分，谢家的人情，只能用来行善，不能用来做私心之事，更不能用来仗势欺人，打压旁人！”

“我一辈子，没动用过这些人情做过一件私事，没让这些救命之恩，变成算计人的工具！你倒好，胆子大了，翅膀硬了，竟敢瞒着我，私自动用这些关系，去对付两个普通人！”

谢爷爷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是真的伤心，真的失望。

在他眼里，谢空青不光是违背了他的教诲，更是丢掉了做人的本分，丢掉了谢家的底线。

“我问你，王主任和陈沉，就算有错，自有公家处置，自有规矩约束，轮得到你动用私权去打压吗？轮得到你动用谢家的人情去整治他们吗？”

“你为了一个姑娘，就可以不顾一切，就可以打破所有的规矩，就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仗势欺人，是在违背良心，是在毁了谢家的名声！”

谢空青看着爷爷气得发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敬重爷爷，不想让爷爷生气，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看着谢爷爷，语气平静却执着：“爷爷，我没有仗势欺人，我没有栽赃陷害，我只是把他们做的错事，如实说了出来，我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再纠缠兰心，不要再伤害她。”

“兰心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凭什么要被陈沉那样无休止地纠缠？凭什么要平白受那些委屈？我看着她难受，看着她被骚扰，我没办法坐视不管。”

“我知道，我动用谢家的关系，是违背了您的教诲，是打破了谢家的规矩，您要打要骂，我都认，我都承受。”

“但是爷爷，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这么做，只要能护着兰心，能让她安稳，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不后悔。”

谢爷爷听到这句话，更是气得心口发疼，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不后悔？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还不后悔？谢空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是那个我教出来的，心性纯良、宽厚待人的孙子吗？”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姑娘，为了她，你可以不顾规矩，不顾底线，不顾我的教诲，不顾谢家的名声！你己经被执念冲昏了头，你己经变得偏执、自私，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一切！”

“我教你医者仁心，教你宽容大度，教你坚守本心，你全都忘到脑后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谢爷爷第一次，对谢空青说出这么重的话，失望的话语，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谢空青的心上。

可他依旧没有退缩，依旧坚定地看着爷爷：“爷爷，我没有忘，我从来没有忘记您的教诲，我也没有变得自私偏执。我只是想护着我想护着的人，我只是不想让她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