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提离婚

人脉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没过多久，运输队一个司机跟她说，城东有条胡同，有户人家要卖房，房子不大，两间小屋一个小院，价钱二千六。

她请了半天假，去看了一眼。

胡同不大，窄窄的，只能过一个人。房子是真不大，两间屋，加起来也就三十来平，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可位置还行，离供销社走路半个多小时。

关键是，能落户口。

她当场拍板：买了。

房主是个老太太，儿子在省城发了财，要接她去享福，急着脱手。许兰心跟她谈价钱，最后讲到二千五。

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

房契上写的是她的名字：许兰心。

她把房契收进空间，站在那两间小屋里，看了很久。

这是她的房子。

不是沈家的，不是娘家的，是她自己的。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有地方去了。

房子买了，许兰心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

可也只是松了一点。

沈家的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

沈母的偏方还是源源不断地来。今天一包草药，明天一张符纸，后天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许兰心面上接着，转身就倒掉。沈母问起来，她就说喝了，没什么感觉。

沈母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沈建业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冷。

他不再每天去接她，不再抢着帮忙干活，不再嘘寒问暖。

他下班回来，往床上一躺，等着她做饭。她做好了，他闷头吃，吃完碗一推，又躺回去。

偶尔说句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采购科油水厚吧？我看你最近气色挺好。”

许兰心不接话，该干什么干什么。

“听说你们科里常跟厂家吃饭？男的还是女的？”

许兰心还是不说话。

沈建业盯着她看，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怀疑，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轻蔑。

她生不了孩子。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扎了根，越长越大，最后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遮住了他所有理智。

既然生不了孩子，那她还有什么用？

漂亮？漂亮有什么用？不会下蛋的母鸡，再漂亮也是摆设。

能干？能干有什么用？挣再多钱，没孩子也是绝户。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

当初为了娶她，跟父母闹，绝食，偷领结婚证。结果呢？娶回来一个不会下蛋的。

沈建业心里那点恨，一天天膨胀起来。

那天晚上，沈母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进来。

“兰心，这个是新的，我听人说灵得很。你趁热喝了。”

许兰心看着那碗药汤，黑乎乎的，上面漂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她没有接。

沈母等了等，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怎么了？嫌妈熬的不好？”

许兰心抬起眼，看着她。

“妈，这药我不喝。”

“你说什么？”

“我说，这药我不喝。”

沈母愣住了。

沈母的脸涨成猪肝色，手里的碗一晃，药汤差点洒出来。

“你、你反了天了！”

她把碗往桌上一顿，转身冲外头喊：“建业！建业你来看看你媳妇！我熬的药她不喝，她嫌弃我！”

沈建业从外头进来，看看他妈，又看看许兰心，脸色沉下来。

“兰心，妈熬药也是为你好，你喝了吧。”

许兰心看着他，目光很静。

“建业，你也觉得我有问题？”

沈建业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但嘴上还是硬着：“那你说，那么久。怎么还没怀？”

许兰心没回答。

沈建业盯着她，心里的火一点点往上拱。

“你不喝药，是不是心里有鬼？”

许兰心还是没回答。

沈建业往前逼了一步：“你不去看大夫，不喝药，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兰心站起来，迎着他的目光。

“建业，你这么想要孩子，那就找个会生的吧。”

屋里静了一瞬。

沈建业愣住了。

沈母愣住了。

连刚走到门口的沈父，也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沈建业的声音有点抖。

许兰心看着他，一字一字：“我说，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屋里炸开了。

沈建业的脸白了，又红了，又白了。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叫起来：“离婚？你说离就离？你以为你是谁？”

许兰心没理她，只看着沈建业。

“你不是觉得我有问题吗？不是觉得我生不了孩子吗？那正好，你找个会生的。我不耽误你。”

沈建业的嘴唇抖着，抖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离就离！生不了孩子的你，我还不稀罕呢！”

话一出口，屋里又静了一瞬。

沈母和沈父的脸色都变了。

沈母冲上来，一把拉住他：“建业！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