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睁开眼,看着他。
“她把东西都收拾走了。衣裳,包袱,都带走了。她说、她说她有地方去。”
沈建业的脑子嗡的一声。
有地方去?她能有什么地方去?
她娘家在柳树沟,三个嫂子那个样,能容她回去?她城里没亲戚,没朋友,能去哪儿?
他忽然想起上午在民政局门口,她走的时候,一次也没回头。
原来她早就有地方去了。
沈建业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真的走了。真的离了。真的不要他了!
门响了,沈父下班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屋里那副样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沈母看着他,嘴唇抖了抖。
“建业、建业跟许兰心离婚了。”
沈父愣住了。
他的目光转向沈建业:“离了?”
沈建业低着头,没吭声。
沈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走进屋,把公文包放下,坐下。
“什么时候的事?”
沈建业闷闷地开口:“今天。”
沈父没说话。
沈母在旁边忍不住了:“老沈,你倒是说句话啊!许兰心走了,东西都搬走了,以后这个家怎么办?建业怎么办?”
沈父抬起眼,看着她。
“你想让我说什么?”
沈母被噎住了。
沈父的目光转向沈建业,沉沉的。
“建业,我问你,这婚是你想离的,还是她想的?”
沈建业张了张嘴,想说是她想的,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是他先说的离就离。
沈父看着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离都离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沈母急了:“怎么能没用?她一个离婚的女人,能去哪儿?过两天说不定就回来了!到时候……”
沈父打断了她的话:“回来?你把人家当什么?当狗?撵出去还能自己回来?”
沈母被堵得说不出话。
沈父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这两年多,许兰心在这个家,干多少活,交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她没对不起这个家。是咱们家,对不起她。”
沈建业的脸白了。沈母的脸也白了。
沈父站起来,往里屋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建业,你的事,我管不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他推开门,进去了。
沈建业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沈母在旁边絮叨着什么,他听不清,也不想听。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真的走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还是说,她从来就没变过,只是他一首没看懂?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那天晚上,沈家的饭没做。
沈母没心思做,沈建业也没心思吃。
三个人各在各屋,谁也不说话。
只有沈父那屋,偶尔传来几声咳嗽。
……
许兰心的家,在在许兰心手里一天天变了样。
离婚第二天,她下班回来,把那堆老太太留下的杂物收拾了一遍。
破筐子、烂木头、生锈的铁丝,该扔的扔,该烧的烧。收拾到天黑,院子里终于清爽了。
第三天,她买了把新锁,把院门那把锈得打不开的旧锁换下来。钥匙两把,一把随身带着,一把放进空间。
第西天,她从供销社弄了点石灰,把堂屋的墙刷了刷。刷得不太匀,一块白一块灰的,但比原来那黑乎乎的样子强多了。
刷完墙,她把那张晃悠的桌子腿修好了。找了块木头片子垫上,钉子钉死,再也不晃了。
第五天,她从废品站淘了个旧柜子,两块钱。柜门有点歪,但能关得上。她把柜子搬进屋,擦干净,把自己那几件衣裳叠好放进去。
第六天,她买了块花布,裁成窗帘,挂在窗户上。布是瑕疵布,花色有点印歪了,但不细看看不出来。
第七天,她站在院子里,把这小小的地盘看了一遍。
这是她的家。不大,不新,不体面。但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
供销社那边,她的日子也一天天顺起来了。
离婚的事,她没跟任何人说。但采购科那些人精,眼睛都毒,但她不说,他们也不问。
只有李主任,偶尔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点东西,但那东西是认可,不是八卦。
她干活更拼了。
以前就拼,现在更拼。出差,她去。加班,她留。
难缠的厂家,她出面。难对的账目,她来。采购科那些人私下说,小许是不是打了鸡血?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没有后顾之忧了。
以前在沈家,下班要赶回去做饭,晚了要被骂。现在不用,想几点回就几点回,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的饭。
以前在沈家,挣的钱要交十五块,剩下的还得藏着掖着。现在不用,挣多少都是自己的,想怎么花怎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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