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次相遇

许兰心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至于什么任务，有保密条例，不能说。”

许兰心点了点头。

她不想知道什么任务。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又来。

“今天来，是特意来道谢的。”

许兰心看着他。

“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把我浇醒，我可能就误事了。后来我翻出去，找到了接应的人，任务完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那双眼睛一首看着她，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许兰心听着，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道谢？

道谢用得着翻墙进来？道谢用得着坐在她屋里等？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看她的那种目光，好像是打量，审视，算计。

这不是道谢。

这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开口，声音很平：“傅同志，那天晚上的事，你不用特意来道谢。”

傅明远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意深了一点。

“你倒是大方。”

许兰心没接话。

屋里静了两秒。

傅明远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钱。一沓钱。

“这是两百块，给你的补偿。”

许兰心的目光落在那沓钱上。

两百块相当于她老实上班的半年多的工资。

她抬起眼，看着他。

傅明远也在看她。那目光居高临下，是打量，还有一点淡淡的……

轻视？

许兰心看懂了。

他来之前，估计己经把她打听清楚了。

离过婚的乡下女人，好运找到供销社工作，一个人住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院里。没见过什么世面，没经过什么大事。给两百块，就能把那天晚上的事一笔勾销。

她在他眼里，就是这种人。

许兰心心里那点火慢慢冒了上来。

她忍住没有发作。

她只是伸出手，把那沓钱拿过来，数了数，然后揣进口袋。

“谢谢傅同志。”

傅明远看着她这动作，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眼底那点轻视也更明显了。

果然。

拿了钱，这事就了了。

许兰心把钱揣好，看着他。

“傅同志还有别的事吗？”

傅明远愣了一下。

这是、送客？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多了一点意外。

这女人，拿了钱就赶人？

许兰心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天快黑了，傅同志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留了。”

傅明远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裳。

“行，那我走了。”

他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什么，她说不上来。

然后他出去了。

许兰心坐在那儿，听着院门响了一声。

她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关好。

然后她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后背都是汗。

两百块。

她摸了摸口袋，把那沓钱掏出来，看了看。

是真钞。

她冷笑了一声。

他以为她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给点钱就能打发。

他不知道她空间里躺着好几千块的钱。

不知道她卖了几个工作，攒了多少油水。

不知道她离了婚，买了房，把自己活得风生水起。

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可以拿钱了断的麻烦。

许兰心把钱叠好，心念一动，收进了空间。

她站在屋里，忽然笑了。

傅明远？军人？好看？有钱？

可那又怎么样？

他翻墙进来，坐在她屋里等她，用那种目光看她，拿两百块打发她。

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就当那天晚上被狗咬了吧！

……

傅明远从胡同出来，走了一段，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巷子里停着一辆吉普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见他进来，问：“怎么样？”

傅明远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年轻男人等了一会儿，又问：“那女的怎么说？”

傅明远开口，声音淡淡的：“拿了钱，挺高兴的。”

年轻男人笑了：“我就说吧，乡下女人，没见过世面，给点钱就打发了。”

年轻男人在旁边絮叨着什么，傅明远没听进去。

他只是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害怕，没有讨好，没有感激，没有任何他以为会有的东西。

就是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可那又怎么样？

任务完成了，恩情了了，以后不会再见了。

……

那天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许兰心每天上班下班，喂鸡浇水，偶尔去菜地里拔拔草。供销社的活儿还是那么忙，采购科的事还是那么多。她一个人住在那间小院里，没人打扰，倒也自在。

只是有时候，晚上躺下，她会想起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