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她去了街道办。
接待她的是个西十多岁的女同志,姓陈,瘦瘦的,说话挺和气。
许兰心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要随军去外地,房子空着,想租给街道办,租金半年打一次,打到她指定的地址。
陈同志听完,有些意外:“你这是长租啊?”
许兰心点点头:“短时间回不来。”
陈同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房契,想了一下!
“这事我要跟领导汇报一下。你这房子位置还行,街道办确实缺地方放些杂物。租金怎么算?”
许兰心报了个数,比市场价低一点。
陈同志点了点头:“行,我帮你问问。你什么时候走?”
“五天后。”
陈同志愣了一下:“你还真急。”
许兰心笑笑:“没办法,那边催得紧。”
第二天下午,街道办那边回了话。同意租,一年起租,租金半年一付,打到她指定的地址。
许兰心去签了合同,拿了第一笔租金,又把钥匙交给了陈同志。
走出街道办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院,以后就不是她的了。
至少暂时不是。
她摸了摸胸口,空间里那张房契还在。那是她的根。
……
接下来两天,她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衣裳、棉被、那些值钱的东西,全收进了空间。
剩下的几件旧衣裳,她叠好放在柜子里,留着走的时候带。
粮食还剩一点,菜地里还有两垄青菜。她把菜全拔了,炒了两大盘,装进饭盒,收进空间。
粮食也做了,馒头、米饭,该蒸的蒸,该煮的煮,全放进去。
空间里那些东西,又多了一堆。
……
走的前一天,是个周末。
许兰心一早起来,从空间里拿出当初那瓶酒和那盒糕点。就是差点送给张县长的那两样。
她提着它们,去拜访当初帮助她过的高中班主任。
周老师家还是那个样子,许兰心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周慧敏站在门口,看见她,愣了一下:“兰心?”
许兰心笑了:“周老师。”
周慧敏把她让进屋,一边走一边说:“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许兰心把东西放在桌上,笑着说:“一点心意,可不能再推了。”
周慧敏看着那两样东西,又看看她,眼里有点复杂:“你这孩子……”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拉着许兰心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心?”
许兰心接过水杯,沉默了一下:“周老师,我要走了。”
周慧敏愣住了:“走?去哪里?”
许兰心看着她,慢慢开口:“随军。我、又嫁人了。”
周慧敏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点涩:“又嫁了?”
许兰心点了点头。
周慧敏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心疼,也带着不解:“那个、那个沈建业呢?”
许兰心的手顿了一下,她早就知道周老师会问这个问题。
“离了。”
周慧敏沉默了一会儿:“过不下去了?”
许兰心点了点头。
周慧敏叹了口气:“离了也好。那孩子,我本来就不看好。”
她顿了顿,又问:“现在这个,什么人?”
许兰心说:“当兵的。副团长。在南边一个岛上。”
周慧敏的眼睛瞪大了:“副团长?”
许兰心点点头。
周慧敏看着她,那目光复杂得很。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点隐隐的、担心?
“他对你好吗?”
许兰心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挺好的。”
那笑容,周慧敏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她松了口气,拉着许兰心的手,眼眶有点红:“那就好。那就好。你命苦,也该享点福了。”
许兰心听着这话,心里那点酸又泛上来。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周慧敏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兰心,你去了那边,打算干什么?”
许兰心抬起头。
周慧敏的表情认真起来了。
“我跟你说,不管嫁得多好,女人都得有自己的事做。你是读过书的,高中毕业,不能就待在家里伺候男人。”
许兰心的心一动。
周慧敏继续说:“随军随军,就是跟着他走。可你不能光跟着他,你要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收入,自己的位置。这样将来不管出什么事,你都不怕。”
许兰心看着她,眼眶有点发酸。这些话,没人跟她说过。
只有周老师说。
周慧敏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兰心,你是我的学生,我最骄傲的学生之一。你聪明,肯吃苦,有主意。你这样的人,不该仰仗男人生活。”
许兰心的喉咙有点堵,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
周慧敏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心疼。
“老师知道你不容易。从乡下来,一个人打拼,好不容易站稳了,又要走。可老师相信你,不管去哪儿,你都能站稳脚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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