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旧码头的死神

圣地衫灵斯中学的走廊里，下课铃声的余音尚未散尽。西北陔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无意识地着那枚赛甘交给他的十字架。昨晚赛甘主教的叮嘱，与今晨蕾米莉亚那深邃的眼神不断交织，让他总觉得眼前的现实正蒙上一层难以捉摸的暗影。

“老陔，过来，跟你说个绝对劲爆的消息。”尤丘宇升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连平日里爱开玩笑的劲头都收敛了不少。

西北陔回过神，看着死党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怎么，你预购的新游戏又跳票啦？”

“不是我，是这个城市。”

宇升压低声音，把西北陔拉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我昨晚在书房门外，偷听了我爸打的内部电话。那语气，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过他那么紧张。”

宇升的父亲是帝国刑警队的骨干。能让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在电话里语气颤抖，案子绝不寻常。

“我爸最近在接手一个系列连环案。”

宇升咽了口唾沫，神色严峻，“这半个月来，城里己经有五名年轻女性离奇死亡了。她们被发现的地方各异，有的是在深巷，有的是在自家的卧室。”

西北陔皱了皱眉：“连环杀人案？这在首都确实罕见，但这和你这种表情有什么关系？”

“关键在于死状，老陔。”

宇升的手在自己脖子侧面比划了两下，“所有的受害者，脖颈处都有两个极深的圆孔。而且……法医的鉴定结果显示，她们全身的鲜血几乎被彻底抽干了，现场连一滴血迹都没留下，干净得让人发毛。”

西北陔握着十字架的手猛地紧了一瞬。这种死法，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类犯罪。

“我爸那些同事都在传，这是某种特制的医疗抽血设备。”

宇升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但我爸不信。他说他在现场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杂肉，又像是腐朽的木头。老陔，你说……这会不会根本不是人干的？比如电影里那些……狼人，或者是吸血鬼？”

“吸血鬼？”

西北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蕾米莉亚那双绯红的双瞳，以及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但在这种法治社会，这种想法显得太过荒诞。

“对啊！你想想，创卡教不是一首告诫我们要远离‘恶魔’吗？”

宇升眼中闪烁着一种作死的冒险精神，“如果是超自然生物，那常规警察肯定抓不到。如果咱俩能找到证据，哪怕只是拍张照片，那不就成英雄了？”

西北陔本想拒绝，但想起赛甘主教临走前那沉重的告诫，以及蕾米莉亚身上笼罩的重重迷雾，他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那股无形的“引力”，正推着他向危险靠拢。

“你想怎么做？”西北陔低声问道。

“我偷看了我爸的案卷，今晚在圣地衫灵斯西区的旧码头，那里是受害者出现频率最高的地带。”

宇升拍了拍胸脯，“放学后，咱俩悄悄过去转一圈。我带了高感光摄像头，你带着你那个主教给的护身符，怎么样？”

西北陔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但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两人商量完毕，正准备回教室。迎面，蕾米莉亚正领着几名女生从办公室方向走来。她依旧维持着那副贵族般高傲的姿态，手中撑着那把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的大阳伞。

当她经过西北陔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一瞬，西北陔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冷了几度。蕾米莉亚那双血色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宇升，随后落在了西北陔身上。

“西北同学，夜晚的圣地衫灵斯可不像白天的街道那么安全。”

蕾米莉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含义不明的笑，“有些东西只在天黑后出现。如果不想成为失踪人口，最好早点回家。”

说完，她轻笑着与他们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冷冽的清香。

“她……她刚才是在警告我们？”宇升打了个寒颤。

西北陔看着蕾米莉亚的背影，又摸了摸兜里那个因为靠近她而微微发烫的十字架。

“也许吧。但如果真相就在黑影里，我不打算一首当个傻子。”

……

放学后的夕阳迅速坠入地平线，圣地衫灵斯点亮了璀璨的霓虹。但在城市的西区，旧码头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打着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西北陔和宇升猫着腰，躲在一处废弃起重机的阴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