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是墨家最令人畏惧的地方。
这里常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混合的怪异气息。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每一件都曾沾染过族人的鲜血。
任何被带到这里的人,无论身份高低,都休想轻易脱身。
此刻,墨星就站在刑堂的正中央。
他的左右,是两名手持水火棍的刑堂弟子,气息沉凝,修为都在炼气七层以上。
高堂之上,端坐着刑罚长老墨刑。他的脸色如同万年寒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墨星,仿佛要将他看穿。
堂下两侧,站着十余名刑堂成员。而在另一边,则是“人证”——管家墨诚,以及那两个被他收买的老仆。
苏服和墨月儿,则以“受害者家属”和“证人”的身份,坐在了旁听席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与怨毒。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审判,从人证到舆论,都对墨星极为不利。
“墨星,你可知罪?”墨刑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这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灵力冲击,足以让心志不坚的人心神失守。
然而,墨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地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墨刑身上,淡淡地问道:“不知长老所言,是哪一桩罪?”
“哼,还敢狡辩!”墨刑冷哼一声,“第一桩罪,你在后山围猎中,无故废掉墨海、墨云等七名嫡系子弟的修为,手段残忍,此为其一!”
“第二桩罪,你无凭无据,公然污蔑主母,声称她与你母亲之死有关,动摇家族根本,此为其二!”
“第三桩罪,也是最重的一条!”墨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有人指证,你母亲阿珍的失踪,与你修炼的邪功有关!你为了提升实力,不惜以至亲血脉为祭品!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理难容!墨星,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三条罪名,一条比一条重,尤其是最后一条“弑母练功”,一旦坐实,墨星将彻底万劫不复。
堂外的走廊上,己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墨家族人,听到这骇人听闻的罪名,顿时议论纷纷。
“天啊,竟然拿自己的母亲练功?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我就说他不对劲,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用了这种邪魔外道!”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这种孽障,就该千刀万剐!”
听着这些议论声,苏服和墨月儿的嘴角,勾起了胜利的笑容。
在她们看来,墨星这次,必死无疑。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罪名和汹aniu的舆论,墨星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长老说完了?”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墨刑眉头一皱。
“我笑,是笑长老断案,如小儿过家家一般,只听信一面之词,可笑至极。”墨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刑堂。
“放肆!你敢质疑本长老?”墨刑怒道。
“并非质疑,只是就事论事。”墨星不疾不徐地说道,“长老所说的第一条罪,我废掉墨海等人。敢问长老,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他目光一转,如同利剑般射向旁听席上的墨月儿。
“是因为墨月儿小姐,为了采摘灵犀草,用‘缚灵咒’将我困在原地,让我充当引开二阶妖兽铁甲犀的诱饵!他们将我置于死地在先,我绝地反击在后。这难道不是正当防卫吗?还是说,在长老眼中,他们嫡系子弟的命是命,我这个‘野种’的命,就不是命?”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喧哗的众人为之一静。
墨月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墨星竟然会当众将此事说出。
“你……你胡说!”她下意识地反驳。
“我胡说?”墨星冷笑,“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如今都被我废了修为,想必对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吧?长老若是不信,大可将他们一一传来对质。”
墨刑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自然知道事情的经过,只是没想到墨星敢如此理首气壮地反驳。
“就算他们有错在先,你也不该下此重手,废掉他们一身修为!”墨刑强辩道。
“哦?”墨星眉毛一挑,“按照长老的意思,我当时应该怎么做?站在原地,等着被铁甲犀撕成碎片?还是说,我应该跪地求饶,祈求他们大发慈悲?长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换做是您,您会怎么做?”
“你……”墨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墨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至于第二条罪,我污蔑主母。敢问长老,我何时‘污蔑’了?我只是在祭祖大典上,问了墨月儿小姐一句,我娘是怎么死的。关心自己母亲的死因,也算污蔑长辈吗?还是说,在墨家,连问一句真话的权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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