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往事如烟，惊天之秘

墨星的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墨月儿的脑海中炸响。

她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娘才没有……”

话未说完，她的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一缕比黑夜更深沉的暗紫色魔气，如同毒蛇的信子，轻轻地舔舐着她娇嫩的肌肤。

“我刚才说过，我问，你答。”墨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没有兴趣听你的谎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缕魔气所散发出的毁灭与死亡气息，让墨月儿的灵魂都在战栗。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这缕魔气就会毫不犹豫地穿透她的喉咙。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所有的骄傲与嘴硬，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是因为你……”墨月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声音颤抖地说道，“是因为你的出身！”

“说下去。”

“我……我偷听过我娘和墨诚管家的谈话。”墨月儿断断续续地回忆道，“他们说，你娘阿珍当年在护城河边捡到你的时候，天空曾出现过紫气东来的异象。当时……当时我娘正值临盆，却遭遇难产，眼看就要一尸两命……”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是下人情急之下，将你抱进了产房。说来也怪，你一进去，我娘那原本微弱的生机，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最后，顺利地生下了我。”

“所以，从那一刻起，在苏服的眼中，我便不再是一个弃婴，而是一个能续命的‘人形大药’，对吗？”墨星替她说了下去，语气平静得可怕。

墨月儿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默认地点了点头。

“后来呢？”墨星追问道，“她既然视我为宝，为何又要杀了我母亲？”

“因为……因为你娘她……她发现了你的不凡。”墨月儿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说，你虽然是婴儿，但眼神却不像普通孩子。而且，你从不喝奶，只对……只对鲜血感兴趣。有一次，她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你吮吸她的伤口时，她那常年劳作留下的暗疾，竟然都好了许多。”

“阿珍她……她很害怕。她觉得你不是凡人，墨家是个虎狼窝，留下来，你迟早会被人发现，当成怪物炼掉。所以，她……她准备偷偷带你离开京城。”

听到这里，墨星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那个卑微、柔弱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竟然有过那样的挣扎与决心。

“这个计划，被苏服发现了。”墨星的声音己经冷到了极点。

“是。”墨月儿颤抖着回答，“我娘……我娘怎么可能让你这个‘长生药’离开。她假意安抚阿珍，说会给她一笔钱，送你们母子离开。却在……却在送别的酒里，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化血散’。”

化血散！

墨星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歹毒的药物，他曾在《万古魔典》的偏门杂记中看到过。中毒者，会在一个时辰内，全身精血化为脓水，尸骨无存，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

滔天的恨意与杀机，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他周身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一股冰冷的煞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墨月儿吓得瑟瑟发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良久，墨星才缓缓收敛了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杀意。

他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最后一个问题。”他沙哑地开口，“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阿珍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除了那枚石坠，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我……我不知道。”墨月儿茫然地摇头，“我娘也派人查过，但查不到任何线索。你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除了那枚被你娘缝在襁褓里的石坠，再无他物。”

墨星沉默了。

看来，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所有的秘密，或许都藏在那枚“魔心石”里。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母亲的死因，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而他自己“人形大药”的身份，也让他彻底明白了，墨迹和苏服为何会那般对待自己。

一方面，他们需要自己活着，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方面，他们又恐惧、厌恶着自己这个不属于墨家的“异类”。

所以，才有了这十六年来，那种扭曲而矛盾的“养育”方式。将他养在府中，却又百般折磨，让他活得猪狗不如，以磨灭他的心智，方便日后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