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怕死的将军

第2章：最怕死的将军

顾沉舟被押到了一座军帐前。

军帐很大，用的是上好的牛皮，周围站着一圈持刀护卫，个个神色冷峻。

“将军，抓到一个可疑之人。”押他的骑兵禀报道。

“带进来。”

声音从帐内传出，低沉有力。

顾沉舟被推进了军帐。

帐内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矮榻，一张案几，案几上摊着一张地图。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榻上，正在擦拭一把长刀。

他抬起头，看向顾沉舟。

目光如刀。

“你就是那个穿着古怪的人？”

“是。”顾沉舟站得笔首。

他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什么身份，但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叫什么名字？”

“顾沉舟。”

“哪里人氏？”

“江北。”顾沉舟随口编了一个地名。

反正南北朝时期江北多得是战乱，流民遍地都是，查也查不清。

中年男子放下刀，站起身，绕着顾沉舟走了一圈。

“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遇到流寇，被抢了。”

“流寇？”中年男子冷笑，“这方圆五十里，都是我梁军的防区。哪来的流寇？”

顾沉舟心里一紧。

妈的，编漏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那就是属下记错了。”他低头道，“可能是……山匪？”

中年男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有趣。”

他重新坐回榻上，“你胆子不小。在我面前撒谎，不怕死吗？”

“怕。”顾沉舟首言不讳，“但说真话死得更快。”

中年男子挑了挑眉。

“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谁。”顾沉舟苦笑道，“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这片荒原上，身上穿着这身皮甲，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真话。

半真半假，最难识破。

中年男子沉默了。

他盯着顾沉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开口道：“失忆？”

“可以这么理解。”顾沉舟点头。

中年男子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会用兵器吗？”

“会一点。”

“刀？枪？弓箭？”

“都会一点。”顾沉舟谦虚道。

其实他何止会一点。

特种兵出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但这些不能说。

中年男子点点头，忽然从榻边抽出一把刀，扔给顾沉舟。

“接好。”

顾沉舟下意识地接住，动作干净利落。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试试。”他指了指帐外，“砍断那根木桩。”

顾沉舟走出军帐，看到了帐外竖着的一根木桩。

手腕粗细，用来拴马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

刀身狭长，刃口锋利，是一把上好的环首刀。

重量大约两斤半，比现代军用匕首重一些，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标准的持刀姿势。

然后，他动了。

刀光一闪。

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周围一片寂静。

那些骑兵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好刀法。”中年男子走出军帐，眼中满是赞赏，“这一刀，没有十年功夫练不出来。”

“将军过奖。”顾沉舟将刀双手奉还。

中年男子接过刀，忽然问：“你可愿意从军？”

顾沉舟一愣。

从军？

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仔细想想，这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人单打独斗就是找死。

加入军队，至少有吃有住，还有靠山。

而且……

他看了眼中年男子腰间的印绶。

那是一枚银印，上面刻着两个字。

虽然字迹模糊，但顾沉舟还是辨认出来了。

“偏将军”。

这是一个中级军官。

跟着他，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愿意。”顾沉舟点头。

中年男子笑了。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麾下的一名伍长。”

他顿了顿，又道：“我叫王猛，是这支部队的偏将军。你既然失忆了，我就给你起个新名字。”

“不用。”顾沉舟摇头，“我就叫顾沉舟。”

王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随你。”

他转身走回军帐，“今晚有行动，你跟着一起去。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是。”

顾沉舟躬身行礼，心里却暗暗叫苦。

妈的。

刚来就要打仗？

他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呢。

但事己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活下去。

活着才能赢。

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会变。

……

夜幕降临。

顾沉舟跟着王猛的部队，悄悄摸到了一座山谷外。

“前面是胡人的一支巡逻队，大约五十人。”王猛低声道，“我们的任务是吃掉他们，然后撤退。”

“明白。”顾沉舟点头。

他现在的身份是伍长，手下有五个人。

五个年轻的新兵蛋子，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

“都别慌。”顾沉舟低声安抚，“听我的命令，我让你们上再上。”

“是，伍长。”

王猛看了顾沉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