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凯旋归营

第23章 凯旋归营

残阳如血，映照着黑风谷口。

顾沉舟骑在马上，身后是一队队押送俘虏的士兵。拓跋雄被五花大绑，垂头丧气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再也不见方才的嚣张气焰。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鲜卑第一勇士，此刻头发散乱，满脸血污，狼狈不堪。若是鲜卑的百姓看到他们敬仰的大将这副模样，恐怕会惊掉下巴。谁能想到，号称鲜卑第一勇士的拓跋雄，如今竟成了阶下囚？

“将军，咱们这次可算是捞着大鱼了！”李虎兴奋地拍马赶上，脸上还沾着未擦干的血迹，一双铜铃大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三千鲜卑骑兵，全歼！主将拓跋雄，活捉！这要是传回京城，您可就是咱们南梁的大英雄了！到时候皇帝老儿一高兴，给您封个侯爵什么的，那咱们可就发达了！以后我也好跟着您沾沾光，找个漂亮媳妇，生几个大胖小子！”

顾沉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大英雄个屁！死了几十个弟兄，这叫什么大英雄？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那些死去的兄弟，哪个不是娘生爹养的？哪个没有家人等着？他们死了，你跟我说值得？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李虎挠挠头，讪讪地笑道：“可咱们以少胜多，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大胜仗啊……那些死去的弟兄，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值得？”顾沉舟冷笑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李虎，你算过账没有？咱们死一个，对面死五个，这买卖划算吗？那些死去的弟兄，他们的命就只值五个鲜卑狗贼的命？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兄弟才十六岁，刚从军不到三个月，连女人都没碰过，就这样死了？你觉得这值得？”

“这……”李虎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不敢看顾沉舟的眼睛。

“我告诉你，只要是死人，就不划算。”顾沉舟目光变得深沉，声音低沉而有力，“那些死去的弟兄，他们爹娘还在家等着呢。他们要是知道儿子没了，该多伤心？有的还没娶媳妇，有的刚生孩子，有的家里就这一个独苗……这些，你想过吗？你以为打了胜仗就了不起了？告诉你，每一个死去的兄弟，都是我的责任！”

李虎沉默了，低下了头。他想起了那些熟悉的面孔——王二麻子、张小三、赵老西……那些昨天还在一起吃饭吹牛的兄弟，如今却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了。

顾沉舟叹了口气，挥挥手：“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天黑前赶回洛口。弟兄们打了胜仗，也该回去吃顿好的了。”

“是！”李虎领命而去，声音中少了方才的兴奋，多了几分沉重。

队伍继续向前行进。夕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那些逝去的亡魂也在同行。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像是在为那些死去的将士叹息。

拓跋雄被绑得结结实实，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前方的顾沉舟，心中五味杂陈。作为鲜卑第一勇士，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今天。三千铁骑，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计全歼。这要是传回鲜卑王庭，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那些平日里嫉妒他的政敌，恐怕会趁机落井下石。左贤王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次肯定会借题发挥，说不定还会要他的命。

“喂，南蛮子。”拓跋雄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顾沉舟勒住马，回头看他：“叫我？怎么，拓跋将军有什么指教？”

“你们南梁有句话，叫胜败乃兵家常事。”拓跋雄梗着脖子，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这次我栽了，算我倒霉。但你也别得意，我们鲜卑勇士多的是，总有一天会踏平你们南梁，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还有你们这些南蛮子，一个都别想活！”

顾沉舟乐了：“哟，阶下囚还这么横？拓跋将军，你这心理素质可以啊，都这德行了还嘴硬。你刚才那牛逼劲儿呢？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怎么，你还想杀我不成？”拓跋雄冷笑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虽然不是来使，但也是鲜卑大将，你杀了我，不怕引起两国大战？到时候你们南梁皇帝怪罪下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可是鲜卑王庭的重臣，杀了我，两国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两国大战？”顾沉舟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拓跋将军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咱们两国早就在打仗了好吧？都打了多少年了，还谈什么引起大战？你是不是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啊，杀你还引发两国大战，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