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边关新局

第42章 边关新局

日子一天天过去。

洛口城的训练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士兵们的体能和战术素养都在飞速提升。

但顾沉舟知道，光训练不够。一支没有实战经验的军队，就算练得再好，上了战场也是白给。

他需要的是机会。

一个能够让军队见血、能够建立战功、能够完成军令状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终于在二十天后来了。

“将军！黑水部的情报！”

赵铁柱几乎是冲进书房的，手里攥着一封信，脸上满是兴奋。

顾沉舟接过信，展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信是巴图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却非常重要。

“斛律光有三千铁骑，驻守在黑风岭以北五十里的无名谷。他们己经集结了一个月，准备南下劫掠。预计五天后出发，目标可能是洛口城以南的村镇。”

顾沉舟把信递给陈虎和慕容清雪，自己开始在地图上比划。

“无名谷……距离洛口城一百二十里。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洛口城以南的村镇，那一定会经过这片区域。”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停在一个叫“鹰愁涧”的地方。

“这里是必经之路。”顾沉舟说，“如果在这里设伏，可以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但斛律光有三千铁骑。”陈虎皱着眉头，“我们只有五百人。五倍的兵力差距，怎么打？”

“不一定要全歼。”顾沉舟笑了笑，“我们的目标不是吃掉他们，而是打乱他们的部署，延缓他们的行动。只要能让他们推迟南下，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然后呢？”

“然后……”顾沉舟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黑水部答应我们在关键时刻出兵。他们有三千骑兵，从北面包抄，我们在前面阻击。前后夹击，斛律光必败。”

慕容清雪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声东击西，围魏救赵。好计策。”

“慕容姑娘过奖了。”顾沉舟笑了笑，“这是基本操作。”

陈虎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声东击西？围魏救赵？那是什么东西？

但顾沉舟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桌子：“召集所有军官，开会！”

一个时辰后，顾沉舟的作战计划制定完毕。

“第一，”他在点将台上竖起一根手指，“派出侦察兵，确认斛律光大军的动向。”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全军整备，三天后出发，前往鹰愁涧设伏。”

“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联络黑水部，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策应。”

“第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胜了，军心大振，军令状有望完成。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败了，顾沉舟提头来见。

“是！”军官们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顾沉舟回到书房，继续研究地图。

慕容清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休息一下，眼睛都快看瞎了。”她把茶杯放在桌上。

顾沉舟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谢谢。”

“你真的有把握？”慕容清雪在他对面坐下，“斛律光可不是普通的胡人首领，他是北齐第一名将。”

“我知道。”顾沉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名将也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太自信，太喜欢冒险。”

“什么意思？”

“斛律光这次南下，只带三千铁骑，而且是深入敌后。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认为南梁的军队不值一提，根本挡不住他。”顾沉舟放下茶杯，“这种轻敌的心态，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慕容清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要利用他的轻敌？”

“对。”顾沉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在明，我在暗。他不知道我们己经掌握了情报，更不知道黑水部会配合我们。这种信息差，就是我能赢的关键。”

“但如果他不上当呢？”

“那就跑。”顾沉舟耸了耸肩，“我说过，活着才能赢。打不赢就跑，不丢人。”

慕容清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顾沉舟莫名其妙。

“没什么。”慕容清雪收起笑容，“只是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明明怕死怕得要命，却敢冒险；明明可以逃跑，却偏要留下来拼命。”

“这叫战略认怂，战术勇猛。”顾沉舟一本正经地说，“该怂的时候怂，该拼的时候拼。这才是好将军。”

慕容清雪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烛火轻轻摇曳。

“清雪。”顾沉舟突然开口。

“嗯？”

“等这一仗打完，你有什么打算？”

慕容清雪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

“你本来打算去见南梁皇帝，是吧？”顾沉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