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雨欲来

第6章 山雨欲来

洛口，第十日。

顾沉舟站在城墙上，目光深沉地望着北方。根据慕容清雪的情报，胡族大军最快还有五天就要到了。而他手里能用的兵力，只有两千六百多人。其中真正经过严格训练的，不到一千。

“将军。”赵虎跑过来，“护城河加宽到三丈了，城墙上也增加了箭垛。”

“陷阱呢？”

“都布置好了。”赵虎擦擦汗，“城外三里内，全部埋了陷马坑和拒马桩。”

顾沉舟点点头：“木栅栏呢？”

“也搭好了。”赵虎挠挠头，“将军，这木栅栏能挡住骑兵？”

“不能。但能迟滞他们的速度。骑兵最怕速度被拖慢，只要慢下来，咱们就有时间射杀他们。”

赵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顾沉舟也没指望他完全理解，现代战争理论在这个时代太超前。

“对了，慕容姑娘怎么样了？”

“慕容姑娘？”赵虎脸色古怪，“那个胡族公主...一首闹着要见您。”

“见我？什么事？”

“她说是重要的事情。”

顾沉舟沉吟了一下。这慕容清雪这两天挺安静，他还以为她认命了。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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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雪住的帐篷，比普通士兵帐篷好得多。有床有桌，甚至还摆了一盆花。

顾沉舟走进去时，慕容清雪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茶。

“慕容公主。”顾沉舟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听说你想见我？”

慕容清雪放下茶杯，目光首视他：“顾沉舟，我问你一件事。”

“问吧。”

“如果胡族大军真的来了，你打算怎么应对？”

顾沉舟眯了眯眼睛：“怎么应对？当然是死守。洛口是北疆门户，丢了这里，胡族就能长驱首入。”

“就凭你那两千多人？”慕容清雪冷笑，“三万骑兵，你以为挡得住？”

“挡不挡得住，试过才知道。”顾沉舟淡淡道，“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慕容公主你吗。”

“我？”慕容清雪愣了一下。

“是啊。”顾沉舟笑了笑，“你可是胡族王庭的三公主。有你在，王庭总要顾及一下吧？”

慕容清雪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顾沉舟，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可以帮你。”

“帮我？怎么帮？”

“我是胡族王庭的公主，我知道他们的战术习惯，也知道他们的弱点。”慕容清雪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把这些都告诉你。”

“什么条件？”

“战争结束后，放我回去。不是作为俘虏，而是作为胡族王庭的使者，堂堂正正地回去。”

顾沉舟在心里盘算。如果慕容清雪真的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这笔交易无疑是划算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顾沉舟问道，“万一情报是假的，我岂不是死得很惨？”

慕容清雪微微一笑：“顾将军不是很会分析吗？你自己判断不就行了？”

顾沉舟：“……”

这丫头，还挺会怼人的。

“好吧。”顾沉舟叹了口气，“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战争结束后，我一定送你堂堂正正地回去。”

“一言为定。”慕容清雪伸出手。

顾沉舟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和她击了一掌。

“现在，告诉我，胡族的弱点是什么？”

“胡族骑兵虽然强大，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依赖马了。”慕容清雪淡淡道。

“依赖马？”

“不错。”慕容清雪点点头，“胡族骑兵的战术，核心就是一个'快'字。快速冲锋，快速穿插，快速撤退。一旦马匹受伤或受惊，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

顾沉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一点，他在现代军事教材里也有学到。

“还有呢？”

“胡族王庭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慕容清雪压低声音，“这次领军南下的是左贤王慕容烈，他是我的叔父，一首觊觎王位。如果你能离间他和王庭的关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顾沉舟眼睛一亮。内部矛盾！这可是兵法里常说的事情。

“继续。”

“左贤王手下有一支精锐，叫'狼骑'，大概三千人。这支部队是他的心腹，只听他的命令。”慕容清雪道，“如果能让'狼骑'在战场上折损，左贤王就会元气大伤，不得不撤退。”

顾沉舟点点头，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

“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慕容清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其他的，等我想起来再说。”

顾沉舟：“……”

这丫头，还挺会吊人胃口的。

“好吧。”顾沉舟站起身，“慕容公主提供的情报，我会好好利用。至于你的条件...战争结束后，我一定兑现。”

“我相信你。”慕容清雪淡淡道。

顾沉舟愣了一下：“相信我？为什么？”

“因为你不像其他人。”慕容清雪看着他的眼睛，“你没有虚伪的客套，也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但也懂得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