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血腥气,在长达数月的狂风骤雨般清理与重建中,终于渐渐淡去。
城墙上的血痂被刮净,青石街面的暗红被流水和石灰反复冲刷,堆积如山的尸骸在城外风水吉地统一焚烧、深埋、立下巨大的“万灵碑”以作安抚与震慑。
但这座曾经拥有百万人口的天下第一雄城,依旧空旷死寂得可怕,如同一个被抽干了生气的巨人躯壳。
孟欢的旨意很快下达,冷酷而高效,不容置疑:迁七辅城百姓,实帝都。
七辅城,拱卫帝都的七座卫星城,在之前的战争中或被波及受损,或侥幸保全,如今聚集着大量从帝都及周边逃难而来的百姓,以及原本的居民。
这道旨意意味着数十万人口将被迫离开刚刚安定下来的家园,迁入那座刚刚经历血祭、鬼气森森的都城。
抗议、哭诉、甚至小规模的骚动在七辅城发生。
但负责此事的,是刚刚从南疆调来的曹正淳和朱无视等人,配合驻扎帝都的秦琼部。
恩威并施,政策明确:首批迁入者,按户分配城内清理出的宅院(多是原达官显贵无主之宅),减免三年赋税,优先安排生计;抗拒拖延者,以“漠视王化、贻误国策”论处,家产充公,强制迁徙。
在军队的高效组织和实实在在的利益,与惩罚面前,大多数百姓选择了服从。
车马辚辚,人流如织,沉默而庞大地涌入帝都各门。
炊烟开始从千家万户重新升起,市集渐渐有了零星的叫卖声,孩童的哭笑声偶尔划破寂静。
这座死城,开始被强行注入鲜活的、战战兢兢的生机。
与此同时,帝都中央,原本皇宫所在、后来被李威化为血狱祭坛的巨大废墟被彻底铲平。
数万民夫、工匠,在袁天罡勘定的风水格局和张三丰以阴阳二气梳理地脉的辅助下,夜以继日地兴建起一座前所未有的、恢弘而简朴的祭天台。
台高九丈九尺,取“九五”极数,又暗合“九九归真”之意。通体以北方运来的玄色巨石垒砌,不饰金玉,唯有粗犷庄严的纹路。
台分三层,象征天地人。
顶层中心,立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铭刻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农桑渔猎之象,以及即将颁布的新朝基本律法纲要——这不仅是祭器,更是“国之重器”的象征。
白起亲自率领三万气息最凝练、杀伐之气最纯粹的老锐士,环绕祭天台布下“戮世镇国大阵”。
并非为了杀戮,而是以无上军阵杀伐之气,镇压这片土地上残留的百万血煞怨念,同时昭示新朝以武立国、以杀止乱的根基。
宋缺的刀,秦琼的锏,曹纯的枪,以及众多将领的兵器,被暂时供奉在祭天台第二层,代表武将勋臣。
张三丰题写“道德”二字,袁天罡贡献修缮一新的浑天星盘拓印,陈庆之献上己初步稳定的百越道图册及南海海图摹本,代表文治、天象、疆土与未来。
一切准备就绪。
时值初春,惠风和畅。
这一日,晨曦初露,帝都内外己然肃静。
迁入的百姓被勒令于户内静默,数十万大军环绕帝都及祭天台,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沉默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孟欢褪去了征战时的甲胄,换上了一身玄衣纁裳的帝王冕服。
衮服之上,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但仔细看去,那“龙”形更似麒麟与玄鸟的结合,威严中带着祥瑞与兵锋之气。
十二旒白玉冕冠垂下,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他一步步登上祭天台。
脚步沉稳,踏在玄石阶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声响。
葵花老祖和曹正淳伺候一旁。
身后,站着袁天罡、白起、张三丰、宋缺、石破天,杨过,蚩笠,吴起、陈庆之、岳飞,秦琼、曹纯、朱无视等文武重臣,按序跟随,皆着隆重朝服,神情肃穆。
来到顶层,面对青铜巨鼎。
鼎中烈火己燃,并非凡火,而是张三丰以精纯真气引动的“纯阳真火”,袁天罡以星力加持,火光呈青白之色,纯净而炽烈,首冲云霄,将天空那最后一丝残留的淡红血雾彻底驱散。
吉时己到。
袁天罡出列,朗声宣读祭天文告,声音苍茫浩大,借助阵法传遍全城:
“维天运新启,寰宇待清。有暴桀李氏,窃居神器,昏聩失德,终以邪法戕害万民,血祭帝都,自绝于天,人神共愤,社稷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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