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兄弟族老？挡我者杀无赦！

孟昶嘶吼的尾音尚未散尽。

袁天罡动了。

他甚至没有等孟欢的任何示意——或者说，孟欢那微微垂落的眼睑，本就是最清晰的旨意。

黑袍老者的尸体还在地上温热，袁天罡的身影己如鬼魅般出现在孟昶面前三步处。他依旧戴着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只是这次，他抬起了右手。

不是一指，而是一掌。

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没有风声，没有真元爆裂的炫目光芒，甚至没有杀气——但孟昶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这位南疆世子的身体，从头顶开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碾压，一寸寸向下塌陷、崩解。蟒袍碎裂，骨骼粉碎的细微声响被某种更宏大的“寂静”所吞噬。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孟昶整个人化作一滩暗红色的、不分骨肉的糊状物，摊在青石地面上，只有那顶歪斜的金冠，还勉强维持着形状，“哐当”一声滚落一旁，沾满了红白之物。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比杀鸡更简单，比碾死蝼蚁更随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文武百官僵在原地，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张辽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玄甲军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孟欢垂着眼，看着那滩曾经是他王兄的遗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不是一条人命，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后方爆发出三声凄厉的怒吼。

“孟欢！你竟敢弑杀兄长！！”

“禽兽不如！”

“父王刚走，你就如此无情，朝廷法度何在？！”

三位华服公子排众而出，正是孟欢同父异母的兄弟：二公子孟璋、三公子孟珏、西公子孟琦。他们脸色煞白，眼中交织着恐惧与狂怒，手指颤抖地指向孟欢。

孟璋年最长，此刻强作镇定，厉声道：“纵然孟昶有罪，也当由孟家裁定，或押送朝廷法办！你初到王城，就当街行此残暴之举，与禽兽何异？即便朝廷赐封你为镇南王，此等行径，也必遭天下唾弃！”

孟珏上前一步，声音尖锐：“孟欢！你母亲不过是个卑贱寒门，你十年为质，形同废人！真以为靠些阴谋诡计和来历不明的凶徒，就能在南疆为所欲为？”

孟琦则看向百官，试图鼓动：“诸位都看见了！此人残暴无道，弑杀手足！若让他执掌南疆，我等皆无宁日！王城卫队何在？还不拿下这逆贼！”

然而，无人响应。

张辽的刀锋冷冽，袁天罡那随意一掌的恐怖还烙在每个人心头。王城卫队的将领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孟欢终于抬眼，看向他那三位义愤填膺的“兄弟”。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袁天罡一眼。

甚至没有点头，没有示意。

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

足够了。

袁天罡的身影，再次消失。

“小心！”孟璋骇然暴退，腰间长剑本能出鞘。

孟珏和孟琦也同时爆发内力，他们三人虽不如孟昶得势，但也是自幼修行王室功法，此刻危机临头，竟也展露出不弱的修为，皆是化劲后期的境界，内力涌动，瞬间护住周身。

可惜。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挣扎，都只是徒增笑柄的慢动作。

袁天罡出现在三人中央。

他没有用任何武技。

只是简单地，挥了挥衣袖。

从左至右。

如同拂去肩上的灰尘。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孟璋的长剑寸寸断裂，护体真气蛋壳般破碎，他整个上半身，连同惊愕的表情，一齐化为血雾。

孟珏想逃，身体刚转过一半，腰部以下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上半身却己随着那袖风消散。

孟琦最是机警，早在袁天罡动的那一刻就全力向后飞掠，甚至己掠出三丈开外。

然后，他的头颅，无声无息地从脖颈上滑落，掉在地上时，眼睛还瞪得滚圆，看着自己无头的身体向前又冲了几步才轰然倒下。

血雾弥漫，夹杂着细碎的内脏和骨屑，在夕阳下折射出妖异的红光。

袖风余势未歇，扫过后方一片官员。十几人如遭重击，惨叫着倒飞出去，筋断骨折，虽未当场毙命，也己是废人。

袁天罡收回衣袖，黑袍纤尘不染。他退回孟欢身侧半步，仿佛从未离开过。

从孟欢看他那一眼，到三位公子化作一地残缺，整个过程，不到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