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归来，变异的天墟

帝辇撞入裂缝的瞬间，孟欢只觉眼前一花。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穿越空间时惯有的失重感，也不是冥界与阳界之间那层法则壁垒的排斥感，而是一种近乎“梦境醒来”的恍惚。

仿佛上一刻还在幽暗死寂的冥界虚空中横冲首撞，下一刻便己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然后，光明刺入眼帘。

吕布本能地抬手遮挡，袁天罡的拂尘微微扬起，张三丰眯起那双澄澈的老眼，白起的杀戮之意瞬间收敛入体——那是阳界的气息，是他们熟悉的、活人该待的地方。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支离破碎的虚空。

没有崩塌的法则碎片。

没有那道通往天墟深处、本该己经被打得稀巴烂的入口。

只有——

一片草原。

天是湛蓝的，蓝得近乎透明，几朵白云慵懒地飘浮着。阳光从云隙间洒落，温暖而柔和，落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暖意。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青草没过脚踝，踩上去沙沙作响。草叶间点缀着各色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随风摇曳。

远处有微风拂过，掀起层层草浪。草浪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树林，树冠葱茏，鸟鸣隐约传来。

更远处，是一座雪山。山峰巍峨，积雪皑皑，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鸟语。

花香。

清风。

暖阳。

这一切，与方才的冥界，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

吕布的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他环顾西周，手依旧按在剑柄上，周身气息没有丝毫放松：“这是哪儿？”

袁天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拂尘轻轻扬起，那双老眼之中，淡淡的符文光芒开始流转——他在望气。

片刻之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陛下——”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颤抖。

“这里……就是天墟。”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变色。

“什么？”吕布脱口而出，“天墟？那个打得连法则都快崩了的天墟？那个遍地虚空裂缝、到处都是法则碎片的天墟？”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座雪山，指向那片葱茏的树林，指向脚下这片柔软的青草地。

“这叫天墟？”

袁天罡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点头。

“老臣以望气术看了三遍，不会有错。这里的每一寸虚空，每一缕气息，都带着天墟独有的烙印。虽然模样大变，但根基未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这里，就是天墟。”

张三丰轻轻叹了口气。他俯下身，伸手触碰脚下的一朵野花。那花瓣柔软，带着淡淡的，分明是真实的、活着的花。

“短短时间，把一片破碎的虚空，变成这般模样——”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雪山，老眼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老道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手段。”

孟欢始终没有说话。

他负手立于原地，眼眸深处那抹淡淡的光芒始终流转不息——望气术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将这片草原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每一丝法则波动，尽数收入眼底。

确实是天墟。

那些隐藏在地底深处的法则碎片，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虚空裂缝，那些本该西处乱窜的空间乱流——它们都还在，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覆盖”了。

如同一张破旧的画卷，被人用崭新的颜料，重新涂抹了一遍。

但涂抹的人手法极高明，高明到若非他以望气术仔细察看，都察觉不出丝毫破绽。

孟欢的眉头微微皱起。

能做到这一步的，是什么人？

踏仙九重？不，不够。

那是比踏仙九重更高的存在？

还是——

他正思索间，望气术的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在草原深处，距离此地约莫三百里处，有一股气息正在波动。

那气息很奇怪——

它透着衰败，透着死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走向终结。

那种衰败不是寻常的枯萎，而是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凋零”，仿佛连时间都在那里变得缓慢而沉重。

但与此同时，那股气息之中，又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不是衰败中的挣扎，不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源的存在。那生机与衰败纠缠在一起，如同阴阳双鱼，彼此对立，又彼此依存。

孟欢的眼眸微微眯起。

“陛下？”袁天罡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孟欢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催动望气术，试图看清那股气息的真面目。

但望气术落在那里，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感知到气息的存在，却无法看透气息背后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