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三路伐圣

三日后，大汉帝朝与大罗圣庭边境。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一阵沉闷如雷的脚步声便从远方传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边境守军纷纷登上城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

黑色的潮水。

那潮水从地平线尽头涌来，铺天盖地，漫山遍野。黑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甲胄反射着初升朝阳的微光，黑色的战马踏出的蹄声汇聚成一片连绵不绝的雷霆。

大秦锐士。

百万大秦锐士。

三日前，他们还在东海岸清理海妖的尸体。两日前，他们接到皇城旨意，即刻开拔向西。一日一夜的急行军，跨越万里河山，终于在今日拂晓抵达边境。

城头上的守军将士们，看着那支沉默行军的军队，看着那些黑甲将士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幽暗光芒，看着那九尊漆黑如墨的傀儡如同九座移动的山岳般随行——

他们的呼吸都屏住了。

那是杀神的军队。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队。

那是刚刚屠灭了千万海妖的军队。

此刻，那支军队来了。

城墙下，大秦锐士的前锋己经抵达城门。领军的是一个面容刚毅的将领，他的眼眸深处同样有幽暗光芒流转——那是白起赐予的阴圣人之力，如今己经与大秦锐士的每一个将士融为一体。

他抬起头，望向城头。

“大秦锐士，奉旨抵达。”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守军耳中。

“请开城门。”

城头上的守将回过神来，连忙下令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黑色的潮水涌入城中，穿过城池，继续向西。

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连绵不绝的脚步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与此同时，边境线其他方向，另外两支军队也在向指定位置集结。

东线战场方向，吕布率陷阵营百万将士，正在向西推进。他们的身后，是被鲜血染红的大地，是被彻底击溃的大罗圣庭残军，是无数跪地投降的俘虏。

但吕布没有回头看。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西方。

望着大罗圣庭的方向。

中路军方向，秦琼率玄甲军五十万，正在向边境中线集结。他们的速度同样不慢，铁蹄声震天动地，沿途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让道，目送那支铁骑向西疾驰。

三路大军，总计二百五十万，从三个方向同时向边境集结。

这是大汉帝朝立朝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军事调动。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正午时分，边境中军大帐。

孟欢端坐于主位之上，周身气息平稳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的下方，三路大军的主将己经到齐。

吕布立于左侧，周身杀气依旧凝而不散，那是三日血战留下的痕迹。他的方天画戟杵在地上，戟身上的血迹己经擦拭干净，但那股血腥的气息，依旧萦绕不去。

白起立于右侧，沉默如渊。他的眼眸深处，那道阴阳融合的光芒缓缓流转，偶尔闪过一丝幽暗——那是阴圣人之力在他体内流转的痕迹。他的身后，站着九道漆黑的身影，那是九尊傀儡，此刻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九座雕塑。

秦琼立于白起身侧，手握双锏，神色肃然。他的修为不如吕布和白起，但那股沉稳的气度，让人不敢轻视。玄甲军在他的率领下，从未让陛下失望过。

再下方，是各军副将、偏将，密密麻麻站了数十人。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之上，落在那道平静如水的年轻身影上。

孟欢。

他亲自从帝都来到了军营。

孟欢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然后，他开口了。

“数日前，大罗圣庭不宣而战，犯我边境。”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人耳中。

“三十二城同时出兵，一百二十万大军压境。三座边城一日之内陷落，守将全部阵亡，边民死伤无数。”

众人沉默。

这些都是他们知道的事。

“同日，东海海妖倾巢而出，数量超过三千万。十座城池失守，百姓死伤无数。”

孟欢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他顿了顿。

“诸位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吕布抬起头，沉声道：“意味着大罗圣庭与海妖早有勾结。或者说——意味着控制大罗圣庭的那些东西，与海妖背后的那些东西，是一伙的。”

孟欢微微点头。

“不错。”

他的目光转向白起。

“白起，你在东海岸，可曾见到那海妖背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