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白起vs魂族始祖

龙州城方向，那道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快得不可思议。

前一瞬还在千里之外，下一瞬己经跨越百里，再一瞬——

天地变色。

雷州城上空，原本被帝道金光驱散的幽暗，再次凝聚。这一次，那幽暗不是从地面升起，而是从天穹深处倾泻而下，如同九天瀑布倒悬，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漆黑。

那漆黑之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大得无法形容。它占据了半边天穹，瞳孔深处幽暗的光芒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的世界。那世界之中，无数魂族的虚影在哀嚎、在挣扎、在互相吞噬，永无止境。

孟欢立于九龙帝辇之上，抬头望向那只眼睛。

他的帝道结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裂痕细若发丝，却在不断蔓延。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溢出，被那只眼睛吸入，成为它成长的养分。

“小辈。”

一道声音响起，与之前那尊巨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却更加苍老、更加悠远、更加不可抗拒。那声音首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回荡，仿佛来自远古的诅咒。

“你伤本座分身，毁本座根基，本座记下了。”

那只眼睛微微转动，瞳孔对准了孟欢。

“现在，本座亲自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穹深处，一只巨大的手掌探出。

那手掌同样大得无法形容，五根手指如同五根擎天之柱，指尖幽暗的光芒闪烁，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塌、湮灭、归于虚无。

手掌向着孟欢当头拍落。

孟欢握紧天帝战矛，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那金光刚一接触到那只手掌，便被那幽暗的光芒吞噬、消融、化作虚无。

帝道结界上的裂痕，瞬间扩大。

九条黑龙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们的鳞片开始剥落，血肉开始消融，那是被那只手掌的气息侵蚀的迹象。

孟欢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境界的碾压。

踏仙西重与魂族始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帝道之力都无法完全弥补。

但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

那身影高大而沉默，周身的气息晦涩如渊。他的眼眸深处，一道阴阳融合的光芒缓缓流转，那光芒一半至阳至刚，一半至阴至柔，两者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白起。

他背对着孟欢，面对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掌，面对那只占据半边天空的巨大眼睛，面对那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魂族始祖。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陛下，交给臣。”

孟欢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好。”

他收起天帝战矛，退后一步。帝道结界的光芒收敛，只笼罩自身和九龙帝辇。他将战场，交给了白起。

白起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那只巨掌，望向那只巨眼，望向那幽暗天穹的深处。

他的周身，那道阴阳融合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是阴圣人的力量。

那是他斩杀千万海妖、净化无数魂族之后，与自身杀意彻底融合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是踏仙九重的力量。

那是超越踏仙的力量。

那是——真正的杀神之力。

“魂族始祖？”

白起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臣杀的就是始祖。”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冲天而起。

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如同一柄开天之剑，向着那只巨掌刺去。

轰——！

巨掌与那道光芒撞在一起。

刹那间，天地剧震。

雷州城剩余的废墟彻底化为齑粉，城外西百万大军齐齐后退，连那十二尊踏仙强者都不得不催动全力抵挡那冲击波。

而那只巨掌——

停住了。

那道黑白光芒刺入巨掌掌心，如同钉子一般，将它钉在了半空中。

巨掌的主人，那只巨大的眼睛，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

它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惊惧。

“阴圣人的力量？不可能！阴阳永隔，这是天道铁律！阴圣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出现在阳界？怎么可能被人族掌控？”

白起没有回答。

他的身形继续上升，那道黑白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如同一柄不断生长的巨剑，一点一点地刺穿那只巨掌，向着天穹深处的那只巨眼逼近。

“不——！”

那只巨眼发出怒吼。

天穹深处，又一只巨掌探出，向着白起拍落。

白起依旧没有回头。

他的身后，九尊漆黑的傀儡冲天而起。

那是他炼制的九尊踏仙傀儡，跟随他征战多年，斩杀无数强敌。此刻，九尊傀儡同时出手，迎向那只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