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魂族撤退前的疯狂

天罗城，大罗圣庭皇宫。

大殿之中，烛火摇曳。那烛火是魂族特有的幽魂烛，以魂力为燃料，燃烧时没有温度，只有幽幽的光芒照亮殿内每一寸空间。

魏华墨坐于龙椅之上，双手紧握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面前，跪着一地的魂族将领。那些将领个个气息萎靡，眼眸深处的幽暗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那是魂力损耗过度的迹象。

“龙州城……破了？”

魏华墨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跪在最前方的那名魂族将领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陛下……厉千绝大人……战死。十二万族人，无一生还。大汉的军队……太强了。他们……他们有能在阳界施展阴圣人之力的人……”

魏华墨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白起。

这个名字，如今己经成了所有魂族的梦魇。

三天前，魂族始祖在雷州城上空陨落。那一战的消息传到天罗城时，魏华墨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始祖——那是魂族现存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活了数百万年，吞噬了无数同类，才凝聚出那等恐怖的修为。

可那个人，那个叫白起的人族武将，硬生生用一己之力，将始祖斩杀于天穹之上。

“始祖……”

魏华墨喃喃低语，眼眸深处的幽暗光芒剧烈地闪烁。

他是魂族，但他也是大罗圣庭的皇帝——至少，名义上是。

三百年前，魂族暗中入侵大罗圣庭，将当时的皇室屠戮殆尽，再由他这一支魂族伪装类，坐上了那张龙椅。三百年间，大罗圣庭表面上是人族国度，实则早己成为魂族在阳界最大的据点。无数人族被暗中送往阴界，成为魂族的食物；无数魂族通过大罗圣庭的掩护，潜入阳界各处，吞噬生灵，壮大自身。

可现在——

一切都完了。

“陛下！”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名魂族将领踉跄着冲进大殿，脸上带着惊惧与绝望。

“陛下！东海……东海出事了！”

魏华墨猛地站起身。

“说！”

那名魂族将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东海那边的族人传来消息……归墟之地……归墟之地被人族发现了！他们在那里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大殿之中，瞬间一片死寂。

魏华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归墟之地——那是魂族在阳界真正的总部。东海那边的进攻，表面上是施压大汉帝朝，实际上是为了掩护归墟之地的存在。那些在大汉帝朝边境肆虐的海妖，那些踏仙境的海兽，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归墟之地能够继续隐藏下去。

可现在——

“怎么可能……”

魏华墨喃喃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归墟之地藏于东海深处，被上古禁制笼罩，连踏仙九重都无法察觉……怎么可能会被人族发现？”

那名魂族将领低下头，不敢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归墟之地己经完了。无数魂族精锐，无数万年来积累的底蕴，都在那一战中灰飞烟灭。

“陛下——”

又一道声音响起。

这一次，不是从殿外传来，而是从魏华墨的身后。

魏华墨猛地回头。

大殿后方的阴影之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周身的气息晦涩如渊。他的眼眸深处，幽暗的光芒几乎己经完全黯淡，只剩下一丝微弱的余烬还在跳动。

魏天通。

大罗圣庭的圣人，也是魂族在阳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但此刻，他的气息虚弱得可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的左肩处，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贯穿整个上半身，那裂痕的边缘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天帝之力留下的创伤，无法愈合，无法消弭。

“圣祖！”

魏华墨快步上前，想要扶住魏天通，却被后者抬手制止。

魏天通缓缓走到大殿中央，抬起头，望向殿外的夜空。

那夜空中，星辰闪烁。

但在他眼中，那些星辰正在一颗一颗地熄灭——那是魂族在阳界的据点，正在被人族一个一个地拔除。

“归墟之地的消息，本座刚刚收到。”

魏天通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东海那边……失败了。进攻大汉帝朝的那一路，遇到了那个叫白起的人族武将。他拥有在阳界施展阴圣人之力的能力，那一战，我们损失了七尊踏仙，海妖大军全军覆没。”

魏华墨的瞳孔猛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