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灭郑家

第十五日，铁山关前三十里，张辽大营。

铁山关不愧南疆第一险隘。两侧千仞绝壁，中间一道峡谷，关口就卡在峡谷最窄处。

城墙高五丈，以黑色铁岩砌成，历经三百年战火而不倒。关内驻扎着郑家最精锐的“铁山卫”三千人，皆披重甲，善使长矛强弩，且对郑家忠心不二。

张辽站在营前高地，用鹰镜观察关口。城头旌旗招展，守军纪律森严，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更有数十架床弩在垛口后闪着寒光。

“硬骨头。”副将低声道，“将军，强攻的话，我们这三千人填进去，恐怕...”

“王爷没让我们强攻。”张辽放下鹰镜，“传令，伐木造云梯、冲车，动静要大。每日派小队到关前叫阵、佯攻，做出全力攻关的姿态。”

“那真正攻势是...”

张辽看向关后那连绵的险峻山岭：“朱无视和燕云十八骑，己经进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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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铁山关后，绝壁之上。

朱无视黑衣蒙面，立于一处凸出的岩台上，俯瞰下方蜿蜒如细蛇的运粮道。这条道是铁山关的生命线，从后方“郑家堡”蜿蜒而来，每日有车队运送粮草、饮水。

他身后，十八道黑影如岩石般静立。燕云十八骑全员到齐——这是自云阳郡之后，他们第一次集体行动。

“庄主，”一名密探从岩壁攀上，低声道，“查清了。郑家将主力全压在铁山关，郑家堡只剩五百私兵守卫。家主郑啸天及其嫡系子嗣、核心长老，均在堡内。”

朱无视颔首：“关内情况？”

“守关主将是郑啸天之弟郑啸海，真元三炼高手，性格刚猛，但鲁莽少谋。副将是郑家客卿‘毒秀才’吴先生，善用毒、机关，需小心。”

“郑啸天以为凭天险可高枕无忧。”朱无视冷笑，“传令：第一队，今夜子时断粮道，焚毁所有储水点。第二队，混入明日运粮车队，潜入郑家堡。第三队...随我正面叩关。”

他看向燕云十八骑：“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郑啸天的人头。王爷要它在十日内，挂在铁山关城头。”

十八骑无声抱拳，如夜枭般散入山林，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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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关内，守将府。

郑啸海大马金刀坐在虎皮椅上，听完探子禀报，哈哈大笑：“张辽在伐木造云梯？还想强攻我铁山关？痴人说梦！”

“二爷不可大意。”客卿吴先生捻着山羊须，“张辽乃孟欢身边高手，擅长统兵，岂会做徒劳之事？恐怕是疑兵之计。”

“疑兵？”郑啸海不屑，“关前一马平川，他三千人能玩出什么花样？后山是千仞绝壁，猿猴难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正面强攻——而我铁山关，最不怕的就是强攻！”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哥说了，这里就是他们的归宿。到时候孟欢只有死路一条，咱们郑家，就要做这南疆不倒的旗帜！”

吴先生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几日，关后山林里的鸟兽，似乎安静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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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日，夜，子时。

铁山关后山粮道，突然起火。

不是一处，是同时八处。囤放粮草的草棚、运送饮水的木桶车、甚至山溪上的水车，全被点燃。火光映红半边天。

“敌袭！敌袭！”守粮士卒惊呼。

但袭击者来去如风。他们黑衣蒙面，用淬毒弩箭远程狙杀岗哨，用火油罐抛射纵火，得手后立即遁入山林。等郑家援军赶到，只剩一地焦尸和灰烬。

郑啸海闻讯赶到，看着熊熊大火，脸色铁青。

“混账！后山绝壁，他们怎么上来的？！”

吴先生蹲下检查一具黑衣尸体，皱眉道：“二爷，看这装束和手法...不像是普通军士。倒像是...”

他话音未落，关前突然传来震天战鼓！

“报——！张辽大军夜袭攻关！”

郑啸海一惊，急忙奔往前关。只见关外火把如龙，杀声震天，无数云梯搭上城墙，黑色浪潮正向上涌来。

“放箭！砸滚木！”郑啸海怒吼。

攻防战瞬间白热化。箭矢如雨，滚木礌石轰鸣而下，不断有士卒惨叫着跌落。但张辽军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郑啸海亲临城头，挥刀砍翻两名攀上垛口的敌兵，血溅满身。他杀得兴起，却没注意到——关内几处关键位置，守军正在莫名其妙地减少。

水井旁，十名守军被无声割喉。

床弩阵地，操作手被毒针射杀。

军械库，守卫被拧断脖子。

朱无视率领的密探，早己混入关内。他们不参与正面厮杀，只精准清除关键节点，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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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郑家堡。

郑啸天还没睡。后山粮道起火的消息己传来，他心中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