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万籁俱寂,南疆王城沉睡在墨色中。
驿馆二楼东厢房的窗无声滑开,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飘出。水潋足尖轻点屋檐,身形如燕,正要向城南掠去——
“想走?”
粗粝的声音炸响在夜空。曹正淳一身紫袍,从对面屋顶踏出,脚步重如擂鼓,震得瓦片咔咔作响。他身后,数十黑衣番子如狼群现身,手持劲弩,封死所有去路。
水潋身形骤停,月光下脸色微变,随即恢复从容,拱手道:“曹公公,深夜拦路,不知何意?”
“何意?”曹正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王爷请先生去王府问话。”
“问话?”水潋挑眉,“白日不可问,偏要深夜来请?曹公公,我乃浩然阁客卿,就算镇南王权势滔天,这般行事,怕也说不过去吧?”
“说不过去?”曹正淳踏前一步,瓦片在他脚下碎裂,“在南疆,王爷的话就是理!请!”
最后那个“请”字带着罡风,震得水潋衣袍猎猎作响。
水潋眼中寒光一闪,却仍强压怒气:“曹公公,我敬你是王爷身边人,但凡事要讲证据。若无证据,深夜拿人,与匪盗何异?此事若传出去——”
“传出去怎的?”曹正淳打断他,粗声粗气,“你们读书人是不是又要说,什么‘口诛笔伐’,什么‘天下舆情’?”
他忽然大笑,笑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咱家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王爷让拿人,咱家就拿人!至于证据——”
曹正淳盯着水潋,眼神如刀:“到了地牢,自然会有证据。”
水潋脸色彻底沉下来:“曹公公这是要强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退,袖中滑出三枚钢针。
“雕虫小技!”
曹正淳大手一挥,罡风如墙,三枚钢针应声落地。几乎同时,他身形如炮弹射出,蒲扇般的大手首抓水潋面门。
水潋急退,折扇展开,扇骨中竟弹出十二根细如牛毛的毒针!
“叮叮叮!”
曹正淳不闪不避,真元震荡,将毒针尽数震飞。
下一刻,他己追至水潋面前,一拳轰出,毫无花哨,却快得让水潋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水潋双臂交叉格挡,却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出去,撞穿两道屋檐,才在第三道屋脊上勉强停住,口中己溢出血丝。
“你这浩然阁客卿自诩读书人?”曹正淳踏碎瓦片,一步步逼近,“使起手段怎么尽是些见不得人的阴招?”
水潋抹去嘴角鲜血,忽然笑了:“对付曹公公这种阉人,还要什么光明正大手段。还有你可想过,今夜若拿了我,明日南疆会如何?天下读书人会如何?镇南王刚平定叛乱,就深夜抓捕浩然阁客卿——这消息传出去,王爷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怕是又要乱了。”
他在拖延时间。
曹正淳看出来了,但他不在乎。
“乱?”曹正淳停在屋脊另一头,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王爷说了,南疆乱不了。至于你——”
他忽然动了。
这一次,快如鬼魅。
水潋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喉咙一紧,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脖子提起。
“呃...”水潋双脚离地,挣扎着去抠那只手,却如蚍蜉撼树。
曹正淳提着他,像提一只鸡,从屋顶跃下,重重落在街心青石板上。
“搜身。”他将水潋扔给番子。
两名番子上前,仔细搜遍水潋全身——衣衫、鞋袜、发髻、甚至口腔。
然而,除了几两碎银、一方手帕、一枚浩然阁客卿令牌,再无他物。
曹正淳皱眉,盯着水潋:“藏得挺深。”
水潋被番子押着,却露出从容笑容:“曹公公,搜也搜了,可搜出什么‘证据’?若无证据,这般羞辱浩然阁客卿,怕是——”
“啪!”
曹正淳反手一耳光,抽得水潋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混着血水飞出两颗。
“证据?”曹正淳凑近,一字一顿,“到了地牢,你说的话,就是证据。”
他转身:“带走!记住,此人武功不弱,锁琵琶骨,封丹田,别让他死了。”
“是!”
特制镣铐锁住水潋手脚,两根透骨钉穿透锁骨。水潋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却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地牢深处,阴冷潮湿,只有墙壁上稀疏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水潋被精钢锁链牢牢固定在刑架上,白袍己被扒去,只余单薄的中衣。曹正淳坐在他对面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着手指,仿佛在准备品尝一道精致佳肴。
“水潋先生,咱家劝你还是招了吧。”曹正淳尖细的声音在牢房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那血衣楼的彼岸之毒,若非亲近之人,如何能在禅师饮食中下毒三日而不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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