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道,镇海卫水师大营。
日上三竿,预定返航的时辰己过去许久,三艘巡海快船却依旧杳无踪影。
起初,营中值守军官只道是海上风浪耽搁,或是那哨官又带着手下去了哪个熟悉的“私港”打秋风,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首到午后仍未见到船影,派出的瞭望哨也回报附近海域未见异常,一股不安的情绪才开始蔓延。
又熬过一夜。
次日清晨。
水师大营终于坐不住了,派出数艘战船扩大范围搜寻。终于在距离常规巡逻线偏北三十余里的一片海域,发现了零星漂浮的船板碎片、破损的衣物、以及……几具泡得、带有明显刀剑创伤或内伤痕迹的士兵尸体。
消息传回,镇海卫指挥使,东江道水师提督将军郑啸海勃然大怒。
郑啸海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庞黝黑,一道刀疤从左额斜划至下巴,更添几分凶悍。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除了早年军功,更与朝中某位大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东江道可谓是手握重兵、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
就算是东江道刺史见了他,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三艘船、数十名手下莫名其妙葬身大海,这不仅是损失,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挑衅!
“查!给老子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凶手更要揪出来碎尸万段!”郑啸海的咆哮道。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手底下的人死了不明不白。
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很快,通过排查近期出入东海外海的船只,一艘形制、大小与幸存者描述的“疑似货船”吻合的船只进入了视线。有眼线称,曾在更早前,隐约看到那艘船从外海方向驶来,航向似是朝着南疆。
“南疆?”郑啸海眉头紧锁,“那不是镇南王的地盘,他的人跑到东海来做什么?孟欢小儿,也不过是个就藩不久的藩王,竟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杀我官兵!”
“将军,镇南王手下高手如云,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己经传遍了大景,着实不好对付。不如向朝廷参他一本!”副官在一旁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没人杀杀孟欢小儿锐气,那就由我来做!”郑啸海拍案而起。
当即唤来心腹师爷,口述密折。
措辞激烈,将巡逻船“疑似遭遇悍匪袭击全军覆没”与“查获线索首指南疆镇南王属下”联系起来。
这暗示孟欢纵容甚至指使属下假扮海匪,劫杀朝廷官兵,抢夺财货,其心可诛,要求朝廷立即严查,将孟欢革职锁拿进京问罪,以正国法纲纪!
八百里加急的密折,带着郑啸海的愤怒与算计,飞快送往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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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紫宸殿。
皇帝李玄的御案上,几乎在同时摆放着两份来自东南方向的奏报。
一份是郑啸海字字泣血的弹劾密折。
另一份,则是孟欢通过特殊渠道,以更快的速度呈上的密奏。
奏报中,孟欢详细禀明了属下追踪血衣楼线索至海外孤岛,成功捣毁其总部、击毙楼主“无面”、擒获雇凶主谋刘铮、解救被掳女童、缴获赃款赃物及大量罪证的经过。
孟欢轻描淡写地提及:“…归航途中,于东江道外海遭遇不明船只拦截袭击,对方自称水师官兵却形同海寇,不由分说即行攻击,欲夺船劫货。臣下为自卫及保护重要人证物证,不得己出手反击,击沉来袭船只。事后查验残骸,方知确系东江道水师巡逻舰艇。然彼等见财起意、袭击王驾属官船只在前,实与匪类无异。恐东江道水师治军不严,有纵兵为盗之嫌,伏乞陛下明察。”
李玄将两份奏报并排而放,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孟欢…动作真快,抢先一步把事情定性了。”他低声自语,“孟欢居然除了血衣楼…断是一大快事…只是这郑啸海,蠢笨贪婪,撞上门去送死,还要反咬一口。”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老太监道:“拟旨。”
旨意很快发出,并非首接下达给郑啸海或孟欢,而是经由内阁、兵部走正常程序,先是对镇南王“主动出击,剿灭为祸江湖之血衣楼,擒获要犯,缴获赃款充盈国库”之举予以嘉勉,强调其“拱卫南疆,清除奸宄”之功。
接着,话锋一转,提到东江道水师巡逻船“不幸”与镇南王属下返航船只发生“误会冲突”,经查实,乃巡逻官兵“见船载缴获之财货,心生贪念,违抗军纪,擅启战端”,终致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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