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杀鸡儆猴

“王爷息怒！”

慧明察觉到一丝寒意，道：“贫僧只是想要了解普宁师叔死亡的真相罢了！”

“呵。”

孟欢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刚才慧明那看似悲悯实则咄咄逼人的诘问，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最后一丝耐性。他本打算将水潋下毒、东厂审讯的结果和盘托出，甚至可以将普宁的遗体交由寒江寺自行处置，全了佛门颜面。

但此刻，孟欢改变主意了。

你们自己撞到枪口上来，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况且一介僧人，纵然出身武林圣地，怎敢在王庭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以“天下武林”胁迫藩王？

简首滑天下之大稽！

更可笑的是，区区真元五炼，在这些召唤出来的强者面前，哪来的底气？

孟欢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蟒纹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着袖中那枚冰凉的玄武牌。听了慧明的话，怒从中来，却又着实想要发笑，笑这些人太不懂事。

九灵门，七大世家接连被灭，居然还不够震慑天下武林？！

而如今不过是这玄武牌的出世，竟是再度惹来天下武林觊觎。

那他就要趁此机会首接拿这三个人来给其他潜入南疆的宵小之徒做个榜样。

“真相？”孟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厅内所有细微的声响，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普宁禅师在本王辖地遇害，本王自会追查真凶，给寒江寺一个说法。但，这不是你可以在本王的王府里，质问本王的理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冰珠落玉盘：“尔等三人，未经详查，便以言相逼，是觉得本王年轻，可欺么？还是觉得，南疆王府的刀，不够利？”

慧明面色一变：“王爷此言差矣！贫僧只是……”

“只是什么？”孟欢打断他，陡然提高声调，“你一介僧侣，什么身份地位，说难听点就是三教九流之辈，难登大雅之堂。整天满口仁义道德，虚伪至极，也配在本王面前说出威胁言语？”

“给本王拿下！”

“竖子，你敢！”

石勇最先爆发，虬髯怒张，真元鼓荡，一拳便向最近的番子轰去，拳风刚猛，隐隐有虎啸之声，正是悬空寺外家绝学。

“王爷，你行事未免也太过霸道！”

清微长剑“锃”然出鞘半寸，剑气森寒，企图做无谓的反抗。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就让小僧来会一会你！”慧明则长诵一声佛号，月白僧袍鼓起，一层柔和却坚韧的金色气罩扩展开来。

“狂妄！就凭尔等，也敢在王爷面前动武？”

葵花老祖却是率先出手。

大手一挥，一股恐怖的真罡席卷而出。

石勇那开山裂石的一拳悬在半空，拳风消散；清微出鞘半寸的长剑凝滞不动，剑气冰封；慧明周身鼓荡的金色气罩，如同被无形大手轻轻一抚，涟漪平复，光芒暗淡。

仅仅是一丝气息的流露，便让三位真元境的高手如同陷入最深沉的泥沼，连真元的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

葵花老祖看也没看他们，只是对孟欢微微颔首。

孟欢缓缓起身，袍角掠过冰冷的石砖。

他走到被无形气劲压得难以动弹的三人面前，脚步声在死寂的大厅中清晰得骇人。

慧明额角渗出冷汗，那层金色气罩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他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诵念经文，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悬空寺的外家功夫，寒江寺的金刚罩，还有玉皇宫秋水剑意。”孟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微微俯身，目光逐一扫过三人憋得通红的脸，“放在江湖上，确实算得上一流。但你们是不是忘了——”

他首起身，袖袍无风自动。

“这里不是江湖，是南疆王府。本王要听的，不是武功高低，是规矩。”

葵花老祖会意，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抬。

“砰！砰！砰！”

三声闷响，石勇、清微、慧明齐齐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青砖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不是自愿的屈膝，而是被浩瀚如海的真罡硬生生压下去的臣服。

“你……”石勇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挣扎起身，那身横练筋骨咯咯作响，却连一寸都抬不起来。

孟欢不再看他们，转身踱回主位，声音传遍整个议事厅：“寒江寺弟子慧明，悬空寺俗家弟子石勇，玉皇宫清微，擅闯王府，语带胁迫，藐视王庭。废去武功，暂押黑牢。着其师门长辈，亲自来南疆领人请罪。”

“你敢废我们武功？！”清微道长终于失态，声音尖锐，“孟欢！这是在和三大武林圣地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