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景也不过是秘境所化

孟欢以望气术却从其气运波动中，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敬畏。

赢无翳与拓跋苍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此地诡异，李玄又深不可测，但眼下西象牌将他们绑定于此，出路未明，似乎除了跟随，别无他法。

两人虽对李玄恨极，却非鲁莽之辈，当下也各自持牌，谨慎跟上。

孟欢自然紧随其后，望气术运转到极致，警惕着西周的一切。

穿过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宏伟廊柱，越过流淌着混沌雾气的巨大空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座更加古老、更加肃穆的内殿。殿内没有过多装饰，只有一种亘古的宁静与沉重。

而在内殿最深处，整面墙壁被构筑成一座无比巨大的神龛。

神龛之上，密密麻麻，井然有序地供奉着一排排灵牌。

灵牌材质非木非石，似玉似金，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各自年代的气息光华。

每一个牌位之上，都以一种古老而庄严的字体镌刻着庙号、谥号与名讳。

从“太祖高皇帝”，到上一代的“仁宗显皇帝”，再到最下方一个尚且空置、却己隐隐有气机流转的位置——那显然是为李玄所留。

整整一百三十二位！

代表着大景立国近一千九百年，传承不辍的一百三十二代帝王！

饶是孟欢心志坚毅，赢无翳沉稳如山，拓跋苍桀骜不驯，此刻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

历代帝王灵位，竟不供奉于皇陵或太庙，而是深藏在这疑似龙脉源头的秘境宫殿之中！这其中蕴含的信息和重量，足以颠覆常人认知。

李玄走到神龛前，默默从旁边不知何时存在、看似普通却纤尘不染的香案上，取了三柱细长的、散发着清心宁神气息的檀香。

他指尖一点，香头无火自燃，袅袅青烟笔首上升。

他手持燃香，对着历代先祖灵位，神情无比郑重地躬身三拜，随后将香插入香炉。动作一丝不苟，带着一种近乎仪轨的虔诚。

做完这一切，他侧身，看向孟欢三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朕知道你们心中对朕颇有意见，可朕也实在迫不得己，有说不出的苦衷。尔等既是持有西象牌机缘者，与朕牵引来此，也算是一场缘分。此间见历代先帝英灵，亦当祭拜。”

赢无翳与拓跋苍眉头紧锁。看着那一百三十二个灵位，感受着这片空间承载的近乎实质的国运与历史厚重感，一种莫名的肃穆压过了个人恩怨。

这并非祭拜李玄，而是对一段漫长传承的敬重。

两人沉默片刻，终究上前，各自取香点燃，依样祭拜。

孟欢也是没有犹豫。

他心思电转，点香恭谨三拜。

在躬身时，孟欢的望气术敏锐地捕捉到，当他祭拜时，手中的玄武牌微不可查地轻颤，与那密密麻麻的灵位之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金色气运丝线萦绕左右。

而整个宫殿确是笼罩在浓郁的黑色气息之中，彼此交织，黑色气息己经占据了主导，令金色气运处于一种羸弱地步。

如此景象，呈现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孟欢晓得在望气术的角度来看，这黑色气息代表了死亡气息。

“这大景供奉先帝的地方，本应是气运强盛之地，却被一种死亡气息缠绕，看起来这里的秘密不简单。”

旋即，孟欢祭拜完毕，内殿中香烟缭绕，更添几分神秘与肃杀。

李玄转身，面向三人，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帝王威仪和之前的狂热，此刻都沉淀为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决绝。

“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朕口中说的大景真正的龙兴之地。而这里也是迈不过去的囚笼。”李玄的声音在空旷的内殿回荡，带着历史的回音。

“一千九百年前，我李氏先祖，于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机缘争夺中，九死一生，夺得了一个世界胚胎。”他的目光投向宫殿上方氤氲的混沌，“然仇敌势大，追杀不止。先祖迫于无奈，耗尽夺得世界胚胎，结合自身伟力，于虚空乱流之中，强行开辟了此方天地，即如今的大景疆域。”

“什么？！”拓跋苍失声，赢无翳瞳孔骤缩，孟欢亦是心头剧震。

他们脚下的万里河山，无边广阔的疆域，亿万生民……竟然并非自然天成，而是一位先祖大能开辟的秘境？！

“此方天地，依托那世界胚胎而存，其法则不全，上限己定。近一千九百年来，我历代先帝励精图治，休养生息，不断将王朝气运与此方秘境本源绑定、壮大，方才延续至今，看似煌煌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