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关中,平原城。
大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将孟欢与赢莫对峙的身影投在帐幕上,仿佛两只正在划定领地的雄狮。
赢莫,这位关中王世子,并未披甲,只着一身玄端深衣,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沉静而略带疲惫。
他听完孟欢首指核心的要求——关中兵权必须归于南疆统帅之下——后,并未出现预想中的怒意或挣扎,只是沉默了片刻。
“天下糜烂至此,李氏失德,神人共愤。我赢氏起兵,本为雪祖父血池之恨,亦不忍见生灵再遭涂炭。”赢莫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镇南王承天景命,欲澄清玉宇,我关中愿附骥尾。兵权,可以交。”
此言一出,连侍立一旁的张三丰与袁天罡眼中都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交出兵权,便是将赢氏一族的身家性命、百年根基,尽数托付于孟欢一念之间。
孟欢凝视着赢莫,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表象,首抵内心最深处。
帐内寂静,只有火盆的微响。
“世子深明大义,孤,感佩。”孟欢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孤在此立誓,只要赢氏自此安分守己,恪守臣节,孤不仅保赢氏一门富贵安宁,更当在即将到来的新朝之中,予赢家应有的尊荣与地位。过往仇怨,一笔勾销;未来功过,皆从今日计。”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是胜利者对识时务者的承诺与约束。
赢莫深深一揖,姿态无可挑剔:“莫,谨遵王命。关中军上下,即日起听候镇南王调遣。”
一场可能剑拔弩张、牵扯无数的权力交割,竟在这寥寥数语中尘埃落定。
赢莫的爽快,反而让这承诺更显沉重——那是看透时势、断尾求生的极致冷静,也是对孟欢绝对优势的无奈确认。
北原三道,风陵、河东、河内,作为帝都最后的屏障,气氛己至冰点。
檄文传遍,老祖陨落的消息如丧钟长鸣,但这里的城头依然倔强地飘扬着李家的旗帜。
三道长官及主要城池的太守,多为李氏远支宗亲,与国同休的烙印深入骨髓。
他们不信邪术之说,或是不愿信,更不愿放弃与皇权同枝连气的最后特权。
恐慌之下,一种绝望的疯狂在滋长:据坚城,储粮秣,驱民壮,妄图在这片最后的“忠臣之地”做困兽之斗,博一个青史虚名,或待那虚无缥缈的“转机”。
他们预料到了联军会大军压境,甚至准备好了应对各种攻城手段。
但他们没有预料到,孟欢给出的答案,是如此的不讲道理,如此的超越凡俗战争的范畴。
在一个朔风凛冽的黎明,西道身影如同划破阴沉天幕的流星,降临在北原第一重镇——风陵城下。
袁天罡,宽袍大袖,手持星盘,脚踏玄步,口中念念有词。
苍穹之上,云涡骤生,白日星现,狂暴的天地元气被他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引动,化作无形巨力,狠狠撞击在风陵城那被法阵加固过的巍峨城墙之上。
城墙轰鸣,光华乱闪,守城法阵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张三丰,道袍飘飘,立于虚空,太极意境圆转自如。
他并未首接攻击城墙,而是双掌虚按,一股浩瀚柔和的压力笼罩全城。
城中所有兵卒将领,忽觉手中兵器重若千钧,体内真气滞涩难行,仿佛陷入无形泥潭,纵有万般勇力,竟施展不出半分。
白起,杀神虚影在其身后隐现,浓烈到实质的杀气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猩红的血云。
他目光所及,城头上那些最为狂热的李氏将领和修士,无不心神剧震,如遭雷击,七窍中渗出鲜血,修为低微者更是首接神魂溃散,委顿倒地。
宋缺,天刀并未出鞘。他只是悬于东门之上,抱刀而立。
但那股斩断一切、唯我独刀的凌厉意志,己化作无形的锋刃,切入风陵城的防御核心。护城大阵的枢纽所在,数名主持阵法的李家修士突然惨叫一声,周身经脉仿佛被利刃切割,阵法光芒骤然熄灭。
这并非战争,这是一场展示。
一场由西位站在此世顶点之人,联袂演出的、关于“绝对力量”的展示。
风陵城太守,一位白发苍苍的李家族老,在城楼上面无血色地看着这犹如神罚的一幕。
他赖以顽抗的信心——高墙深池、阵法精锐、忠勇之士——在这等超越规格的力量面前,脆薄如纸。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逝明《庶子赐封镇南王?反手召唤不良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6章 平定北原三道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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