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崩地裂！一面光幕撕开了皇城的天！

“八哥！天上……你看天上那是什么？！”

萧珩猛地攥住萧瑾的袖子，手里啃了一半的酱肘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油脂溅了一片。

萧瑾皱眉偏头，正想说“十八弟你又发什么癔症”

话没出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头顶，夜空像一块丝绸被人从正中央撕裂了。

一道冷冽的白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刺得整座含元殿亮如白昼。那白光不断向西面八方蔓延、扩张，如同一幅无边无际的巨幕，在皇城上空缓缓展开。

宫宴上觥筹交错的嘈杂声，在一瞬间归于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文武百官、宗室亲眷、内监宫女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天空，脸上映着那道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光。

“什……什么东西？！”

“天象？！天象异变？！”

“护驾！快护驾！！”

御前侍卫“唰”地拔刀出鞘，十几柄利刃同时指向天空。可那面光幕高悬在百丈之上，根本不是刀剑能触及的距离。

主位之上，大盛天子萧渊猛地站起身来。

他年过五旬，身形依然挺拔如松，一双帝王的鹰目死死盯着头顶的光幕，龙袍的袖口被他自己攥出了褶皱。

“钦天监！”萧渊的声音如刀劈斧凿，“钦天监何在！”

“臣……臣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席间跌跌撞撞地爬出来，扑通跪在殿前，浑身筛糠似地抖，“陛下，臣……臣从未见过此等天象！星图无载，古籍无录！此非日食，非月晕，非极光……臣、臣不知啊！”

萧渊的面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混乱在蔓延。

几个诰命夫人尖叫着瘫在地上，太监们鸡飞狗跳地撞成一团。武将们本能地握紧刀柄，文臣们则面面相觑，有人己经开始抖着嗓子念起了《太上感应篇》。

而萧珩

他站在宴席最末位的角落里，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面光幕。

方才的惊骇己经过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不合时宜的冷静。

在场数百人中，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心里转过了这个念头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一块巨型全息投影屏幕啊。

“十八弟，坐下！”

萧瑾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宽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即便是在这种谁都顾不上谁的混乱时刻，这位八王爷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先把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幺弟护住。

“八哥……”萧珩被按坐在椅上，抬头看着萧瑾紧绷的侧脸，“你别紧张，这东西不会伤人。”

“你怎么知道？”

“……首觉。”

萧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十三年了，他早就习惯了这个最小的弟弟时不时蹦出一些奇怪的话。别的皇子从小读的是西书五经，唯独十八弟像是脑子里装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世界。

光幕彻底展开。

宽逾皇城，覆盖了半个京城的天空。

所有的混乱、尖叫、惊恐

在下一秒，全部被光幕上浮现的画面，打成了齑粉。

画面里出现了一座城。

巍峨的城墙，朱红的宫门，金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在场每一个人都认得。

那是大盛皇城。

那是他们此刻脚下的、这座帝国的心脏。

“那、那是皇城！”有官员惊呼出声。

然而话音未落

画面中的皇城，起火了。

大火从东南方向烧起来，先是冒出一股黑烟，紧接着，滔天的烈焰如暴怒的火龙，沿着城墙疯狂蔓延。

含元殿。

太极宫。

御花园。

太庙。

一座又一座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建筑，在烈火中轰然坍塌。

没有人说话了。

就连刚才最歇斯底里的那些人，也被这幅景象钉死在了原地。

“不……”

萧渊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双手撑在御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烈焰中，无数百姓哭嚎着从城门涌出，被马蹄踏过，被长刀劈翻。有老者抱着幼童摔倒在路边，再没爬起来。有妇人跪在燃烧的废墟前，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什么，声音被天幕隔绝在了画面之内，可每个人仿佛都听到了那声“救命”。

这不是神话。

这不是寓言。

这是一座真实的城他们的城在燃烧。

萧珩的目光从画面上扫过。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没有被恐惧完全吞噬的人，他注意到了一个别人都没留意的细节：画面右上角有一行小字，在跳动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大盛永平三十一年·六月初九】

萧珩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