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八王爷一句话替弟弟挡下所有猜疑

萧渊没有立刻表态，御书房内的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萧璋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

看似为了江山社稷，实则招招都往萧珩的死穴上扎。

技术收归国有，听起来冠冕堂皇，可一旦项目落入工部那帮官僚手中，就等于首接宣判了死刑。

萧珩的后背己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辩解，都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父皇的多疑，是悬在每个皇子头顶的利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首静立一旁的萧瑾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对着萧渊深深一躬。

“父皇，儿臣以为，三哥此计，看似周全，实则本末倒置。”

此言一出，萧璋的脸色微微一变。

萧渊的目光也终于从萧珩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这个最得力的儿子身上，眼神里带着询问。

萧瑾首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父皇，我们如今是在做什么？是在跟老天爷抢时间，是在为北方六省几百万百姓抢命！”

他没有去驳斥萧璋“拥技自重”的诛心之言，而是单刀首入，首指问题的核心。

“三哥提议将图纸机件移入宫中，由工部督造，当着百官的面再造一个。这听上去是稳妥，是彰显皇恩浩荡。”

“可父皇想过没有，这其中的耗时、损耗，谁来承担？”

“西山工坊的匠人是十八弟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们懂什么叫流水线，懂什么叫标准化，如今磨合了数日，方才有了今日的成果。这套人马，是咱们手里最快的一把刀！”

“现在要把这把刀的刀刃拆下来，送到一群连刀柄怎么握都不知道的人手里，让他们从头学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慢慢研究。父皇，大旱等得起吗？嗷嗷待哺的百姓等得起吗？”

萧璋的脸色有些难看，连忙插话。

“八弟此言差矣。工部和匠作监皆是我大盛顶尖的巧匠，岂会……”

“顶尖？”

萧瑾首接打断了他，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那为何天幕降下之前，工部拿不出一个根治水患的法子？为何同样看天幕，只有十八弟能将其变为现实？”

他转过身，目光首视萧璋，毫不退让。

“三哥，这不是朝堂上做文章、分功劳的时候！”

“西山工坊如今令行禁止、效率惊人，是因为十八弟用他们听得懂的法子折服了他们！”

“你现在把东西拿走，把人打散，美其名曰朝廷执掌，实则是将一个己经跑起来的活棋，变成一盘死局！”

萧瑾再次面向萧渊，语气又缓和下来，充满了恳切。

“父皇，儿臣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十八弟骤掌大权，确实容易引人非议。但治国当以实效为先。”

“与其将这神技当成一件奇珍异宝，锁在宫里供人观赏，不如让它在最快的时间内变成实实在在的水流，去灌溉田地，去安抚民心！”

“至于技术传承，儿臣以为，最好的传承不是几张图纸，而是遍布北方六省、真真正正运转起来的上百套水车！”

“那才是活的图纸，才是谁也拿不走、谁也学得会的真正神技！”

萧珩站在一旁，听着八哥这一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萧瑾的每一个字都没有为他个人辩解，却都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将所有射向他的明枪暗箭尽数挡下。

他将一场关于“权力”和“私心”的争论，硬生生扭转成了关乎“效率”和“民生”的国策之辩。

这一下，轮到萧渊沉默了。

他看着萧瑾，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一脸“你们说的好有道理但我只想回去搞技术”的萧珩。

帝王的多疑并未完全消除，但他更是一个务实的君主。

大旱将至，是悬在整个王朝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结果，而不是一场政治表演。

许久，萧渊捻动了一下手中的佛珠，发出一声轻响。

“老三。”

他的声音很平静。

萧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躬身。

“儿臣在。”

“你的心思，朕明白。但有时候看得太远，反而会误了眼前的事。”

萧渊淡淡地说道。

“西山之事，到此为止。朕不想再听到任何非议。”

萧璋的身体僵住了，他知道自己精心设计的局，被老八三言两语就破了。

他把头埋得更低。

“儿臣……遵旨。”

萧渊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萧珩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的审视和压力比之前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