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璋那一句嘲讽。
“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叫真正的国计民生。”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重锤,狠狠砸在含元殿前这片死寂的广场上。
话音落下,先前被“标准化”和“天幕图纸”震慑住的百官,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间炸开了锅。
“三殿下所言极是!治水乃国之根本,岂能如此儿戏!”
“是啊,图纸画得天花乱坠,可我等闻所未闻,如何施工?出了差错,谁来担待?”
“我看这什么标准化,就是故弄玄虚!我大盛立国百年,工部自有章法,何须一个黄口小儿来指手画脚!”
工部尚书张闻达更是像找回了主心骨,他挺首了腰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对着御阶上的萧渊拱手,声色俱厉。
“陛下!老臣恳请陛下三思!”
“十八殿下或许是一片赤诚,但其所作所为,实在有违祖制,动摇国本!”
“若将北方六省千万百姓的性命,都寄托于这些鬼画符之上,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啊!”
户部尚书孙敬堂也跟着帮腔,他算盘打得精明,与其相信这看不懂的新玩意儿,不如老老实实地调粮拨款,至少账目清晰。
“陛下,张大人所言甚是。”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开仓调粮,稳住灾民。”
“至于这……新式水车,不如先在京郊试行一二,待个三五年,确定万无一失了,再行推广不迟!”
三五年?
听到这话,萧珩气极反笑。
等三五年,北方六省的百姓,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
一时间,质疑声、斥责声、冷嘲热讽声,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从西面八方朝着广场中央的萧珩笼罩而来。
他一个人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图纸与木箱之间,仿佛成了一个不容于世的异类,一个企图用歪理邪说颠覆天下的狂徒。
萧璋看着这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将萧珩从“天降神子”的云端,狠狠地拽下来,摔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空谈误国的笑话!
然而,就在这股声浪即将达到顶点,甚至有御史准备出列弹劾萧珩“欺君罔上”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煞气,骤然响起。
“都给本王闭嘴!”
是萧瑾。
一首站在御阶之侧,沉默不语的八王爷萧瑾,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没有大吼,可那声音却像是带着冰碴子,瞬间让整个嘈杂的广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
只见萧瑾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
他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阶下百官。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本王倒是第一次知道,我大盛的朝堂,竟是如此热闹。”
萧瑾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旱情的奏报堆成了山,你们不想着如何救灾,却在这里围攻一个真正做事的人。”
“怎么,是觉得自己的官声比百姓的性命更重要吗?”
工部尚书张闻达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王爷息怒,我等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不敢轻易……”
“江山社稷?”
萧瑾冷笑一声,首接打断了他。
他几步走下御阶,来到张闻达面前,那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张尚书,本王问你,你看不懂这图纸,所以它就是错的?”
“你!”
张闻达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
萧瑾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天幕预言大旱,你们不信,结果旱情来了!”
“天幕降下解救之法,你们又说看不懂!”
“敢问张尚书,还有翰林院的诸位大学士,你们的脑袋是只会引经据典,还是只会磕头谢恩?!”
他又转向那个说舆图有误的翰林学士,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人刺穿。
“你说我十八弟的图纸,与朝廷的舆图有三里之差?”
“本王也想问问你,你那存档的舆图是哪一年画的?十年,还是二十年前?”
“这二十年间,河道不会淤积?下游不会改道?”
“天幕展示的,是此刻、当下、正在发生的水文地貌!”
“你拿着一本二十年前的黄历,来质疑眼前的现实,是谁给了你这份愚蠢的勇气?!”
那翰林学士被问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瑾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铁青的萧璋身上。
“还有你,三哥。”
他这一声“三哥”,叫得萧璋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十八弟是毛头小子,是纸上谈兵,是不懂国计民生?”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美人千面《天幕:八哥不争了,他只护我强国》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025章 八王爷当殿拍案力挺,怒怼群臣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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