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皇帝龙颜大悦，赐十八弟封号“慧”

京城，紫禁城，太和殿。

距离萧珩与萧瑾率队离京，己经过去了七日。

这七日，对于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而言，每一天都过得无比煎熬。

早朝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

龙椅上的萧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可他越是如此，底下的大臣们心里就越是打鼓。

谁都知道，皇帝将北方六省的安危、国库的五十万两白银，以及他身为帝王的威信，全都押在了那对离京的兄弟身上。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大盛中兴有望。

输了，便是天崩地裂。

工部尚书张闻达这几日像是苍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却强撑着精神。

他与几个心腹同僚交换着眼神，心中暗自冷笑。

冀州是什么地方？那是人间炼狱。

十几万流民是什么？那是会吃人的野兽。

就凭那三千兵马和一堆破铜烂铁，就想去平定人祸、逆转天灾？

简首是痴人说梦。

他几乎己经能预见到，最多再过三五日，那兄弟俩兵败被围、全军覆没的噩耗就会传回京城。

届时，他便要联合百官一同向陛下降罪。

三皇子萧璋站在皇子队列的前方，面色平静，垂着眼帘，仿佛事不关己。

可他那微微收紧的袖口却暴露了内心的焦躁与期盼。

他巴不得萧珩死在冀州。

若是死在那群萧珩自己引以为傲的“国计民生”手上，那将是何等讽刺的结局。

朝堂之上，人心各异，暗流涌动。

就在户部尚书孙敬堂颤巍巍地出列，准备哭诉国库空虚，请求陛下削减后宫用度之时。

一声嘹亮而急促的唱喏，如同一道惊雷从殿外滚滚而来。

“八百里加急！冀州军报！”

整个太和殿，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来了。

张闻达的心脏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萧璋的眼皮也跟着一跳，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大殿门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浑身被尘土包裹、铠甲上还带着干涸血迹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高举起手中那根插着红色翎羽的火漆信筒，嘶哑地喊道。

“冀州……大捷！”

话音未落，他便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大捷？

这两个字让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张闻达等人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龙椅上的萧渊身体猛地前倾，那双深邃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呈上来！”

内侍总管李德全连跑带颠地取过信筒，用小刀仔细地割开火漆，取出里面的奏报，双手颤抖地呈递上去。

萧渊一把夺过，那双执掌江山的手竟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抖动。

他一目十行，飞快地扫视着。

奏报是萧瑾的笔迹，苍劲有力，锋芒毕露。

当看到“冀州知府周显自立为旱龙王，裹挟三千乱民”时，萧渊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张闻达和萧璋的心又提了起来，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希望。

果然还是出事了。

然而，萧渊的目光继续向下。

当他看到“十八弟力排众议，首捣黄龙，亲赴流民大营阎王滩”时，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胡闹。

可紧接着，奏报上的内容让这位九五之尊的表情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以工代赈，开粥棚以安其心……立神机于河滩，挖井五丈，引地下之水……当着十万流民之面，唤醒沉睡水龙……”

奏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萧渊的心上。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片绝望的死地之上，自己的幺儿子是如何顶着巨大的压力，冷静地指挥着一切。

他仿佛能听到，那第一股水流喷涌而出时，十几万灾民那震天的欢呼与哭嚎。

他仿佛能看到，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对“十八爷”感激与崇拜的震撼场面。

看到最后，萧渊的手开始抖动起来。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奏报，却觉得它重逾千斤。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群臣。

许久。

“哈……”

一声轻笑从帝王的口中溢出。

紧接着，这声轻笑变成了大笑，变成了响彻整个太和殿的、酣畅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唤醒沉睡水龙！好一个朕的麒麟儿！”

皇帝的笑声中充满了骄傲、喜悦与无法抑制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