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涟漪越来越剧烈。
金色的字迹碎成流沙般的光点,在半空中翻涌、重组。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道刺目的光钉死在天幕之上。
萧珩眯起眼,拼命想看清那些正在凝聚的新字。
可就在字迹即将成形的那一刹。
轰!
一声沉闷的震响从天际传来。
不是雷声,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折断了。
光幕从正中央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飞速扩散,如同冰面碎裂。
无数光点从裂缝中迸射出来,洒落在皇城上空,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然后,光幕灭了。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
那面覆盖了半座京城天空的巨大光幕,就这么碎了。
光点如萤火虫般纷纷扬扬地坠落。
有几点落在含元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一触即灭,连痕迹都没留下。
天空重归漆黑。
星辰依旧,月色依旧。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在场几百号人心里都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
“没了?”
“就这么……没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萧珩的目光还留在天幕消失的位置,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最后那行字,没看清。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萧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十八弟。”
萧珩回过神,发现八哥正盯着他,目光很沉。
“看到了吗?最后那几个字。”
萧珩摇头。
“没有。碎得太快了。”
萧瑾的眉心跳了一下,没再追问。
但萧珩注意到,八哥的视线极快地扫了一圈全场。
从御座到文臣席,从武将列到宗亲区。
然后他收回视线,落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又紧了一分。
萧瑾的声音很低,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接下来会很麻烦。”
萧珩当然知道。
天幕消失了,但天幕上播过的东西,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从今夜起,这座皇城里的每一步棋都会变。
恐惧会让人疯狂。
而比恐惧更可怕的,是恐惧之后的算计。
御座方向。
萧渊一首没有动。
天幕灭了之后,帝王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目光投向那片重归平静的夜空。
他的背影投在殿前的金砖地面上,被烛火拉得老长。
没有人敢开口。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个帝国最高的主宰者先说话。
一息。
两息。
十息。
萧渊转身了。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寸转动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气。
但当他面对群臣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脊背同时绷紧了。
因为帝王的脸上没有恐惧。
没有慌乱。
甚至没有方才那种痛彻心扉的悲凉。
有的只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清醒。
萧渊开口喊道。
“魏忠。”
总管太监哆嗦着上前一步。
“奴才在。”
萧渊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如铁钉砸进木板,深到拔不出来。
“传朕口谕。”
“第一。今夜宫宴上所有人,无论官阶品级,即刻起不得离开含元殿半步。”
“殿门落锁,御前侍卫持刀守门,天亮之前,谁也不许出去。”
殿内一阵骚动。
几个官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许离开,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回府邸,没办法跟自己的门人幕僚通气,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部署。
萧渊根本没看那些变了脸色的人。
“第二。钦天监、太史局所有在值官员,一刻钟之内赶到含元殿。”
“今夜天象的一切细节,朕要逐一记录在案,任何人不得添减一字。”
“第三。”
萧渊的目光扫过皇子们所在的区域。
大阿哥萧琮、三阿哥萧璋、五阿哥萧琰、八王爷萧瑾。
西张脸,西种表情。
但有一点完全相同,他们都绷着。
“所有皇子,留下。”
顿了顿。
“其余人等,宴席撤了,在偏殿候着。”
“天亮之前不会放人,不要心存侥幸。”
魏忠领命而去。
殿门处传来沉重的落锁声。
铁闩合上的那一刻,好几个官员的肩膀明显塌了一截。
乱了。
全乱了。
但乱的不是场面,萧渊的三道口谕把场面控制得死死的。
乱的是人心。
文武百官被领向偏殿。
一路上鸦雀无声,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飞速转动,与身边的人交换着某些隐秘的信息。
宴席上的残羹冷炙被匆匆撤下。
内监们手脚利索地清理桌面,换上新的茶水和灯烛。
偌大的含元殿正殿里,最终只剩下了六个人。
萧渊,萧琮,萧璋,萧琰,萧瑾。
以及角落里那个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萧珩。
萧瑾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十八弟,你别往后缩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美人千面《天幕:八哥不争了,他只护我强国》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005章 天幕骤灭!帝王一道口谕锁死整座皇城!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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