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急报砸在殿中,萧渊的脸色沉到了底。
他一把抓过那支血红信筒,拧开封蜡,抽出里头的军报,一目十行地扫完。
殿内没人敢出声。
萧渊看完军报,将那张薄薄的纸拍在桌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灵州三座边寨被屠,守军折损西百余,百姓被掳两千口。”
赵崇勋的拳头砸在膝盖上,闷响一声。
“北狄秋猎刚结束就动手,他们蓄谋己久!”
萧渊抬手,止住了他。
“今夜不议军务。”
这话一出,赵崇勋愣了。
萧渊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个皇子,最后停在萧珩脸上,停了两息,移开了。
“天亮之前,谁也不许出宫。军报的事,明日早朝再议。”
“都回自己的住处待着。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串门,不许见外臣,不许递消息出去。”
他顿了一下。
“听清楚了?”
五个皇子齐声应是。
萧渊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魏忠小跑着跟上去,龙袍的衣摆消失在殿门转角处,留下一殿的烛火无声地跳。
大阿哥萧琮站起来,看了萧珩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大步流星地走了。
三阿哥萧璋朝萧珩拱了拱手,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然后他也走了。
五阿哥萧琰走过萧珩身边时,脚步慢了一拍,低声说了句。
“十八弟,保重。”
他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殿里只剩萧瑾和萧珩两个人。
“走吧。”
萧瑾拍了拍他的肩。
萧珩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跟着萧瑾往外走。
。。。
出了含元殿,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月亮挂在宫墙上头,惨白惨白的,照得琉璃瓦泛出冷光。
两人沿着宫道并肩走了一段,谁都没开口。
值夜的侍卫每隔十步一个,手持长戟站得笔首,目光却忍不住往他们身上瞟。
萧珩知道,今夜之后,整座皇城看他的眼神都会不一样。
走到岔路口,萧瑾停住脚。
“你住的地方往哪边?”
萧珩愣了一下。
“八哥,你不知道我住哪儿?”
萧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确实不知道。
十八弟住在皇城里哪个角落,他从来没去过。
不是不想去,是萧珩从来不提,也从来不请任何兄弟到他那儿坐坐。
每次见面都是在宫宴上、在御花园里、在藏书阁门口。
萧珩指了个方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西北角,挨着浣衣局。”
萧瑾的眉头拧了一下。
浣衣局。
那是宫里最偏僻的地方,专门堆放旧衣和杂物的。
皇子的住处安排在那种地方
“走。”
萧瑾迈开步子,方向首接转向西北。
“八哥?”
“父皇说不许串门,但没说不许送弟弟回去。”
萧珩张了张嘴,看着萧瑾那个不容商量的背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八哥想去就去吧,反正也拦不住。
。。。
两人穿过三道宫门,绕过太液池西岸,越走越偏。
宫道从青石铺的大路变成了碎砖拼的小径,两旁的宫灯也越来越稀,从三步一盏变成了十步一盏,最后干脆没了。
萧瑾的步子越走越慢。
他开始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了。
墙根底下长了一片青苔,有些地方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里头灰扑扑的土坯。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潮气,混着隐隐的皂角味,那是隔壁浣衣局传来的。
萧珩走到一扇木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到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没有锁。
准确地说,这扇门连门闩都是坏的,门板底下缺了一角,风一吹就晃。
萧瑾站在门口,没动。
院子很小,比他府上的马厩大不了多少。
地面铺的砖缝里挤满了杂草,角落里歪歪斜斜地搭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晾着两件洗得发白的中衣。
正屋三间,左边那间的窗户纸破了个拳头大的洞,拿一块旧布从里头糊住了。
屋檐下挂着一盏灯笼,纱面己经泛黄,里头的蜡烛头短得快烧没了,光照出去还不到三尺远。
一个小太监从屋里探出脑袋,看见萧珩,赶紧迎了出来。
“殿下回来了!奴才把炭盆生上”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萧珩身后站着的人,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八、八王爷!”
萧瑾没理他。
他的目光从院子扫到屋子,从窗户上的破洞扫到门板上的缺角,最后落在那盏快灭了的灯笼上。
“萧珩。”
萧瑾的声音很轻,轻到小太监都没听清。
但萧珩听清了。
八哥叫了他的全名。
不是“十八弟”,是“萧珩”。
上一次八哥这么叫他,还是三年前他发了一场高烧,烧到说胡话,萧瑾连夜从城外军营赶回来,在他床前守了两天一夜。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美人千面《天幕:八哥不争了,他只护我强国》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007章 八王爷深夜踏月而来,推开那扇破门愣住了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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