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龙气凝光，魂应骊山

钦天监，观星台。

老监正没有睡。

他站在浑天仪前，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零件。虽然赝品己经被墨七“破坏”了，真品完好无损地藏在密室里，但他还是不放心。

收割者能渗透到赵高身边，就能渗透到其他人身边。钦天监里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可靠的。

“监正大人。”张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陛下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观星台东南方向，刚才有一道流光从咸阳宫飞向骊山。天眼捕捉到了影像。”

老监正接过张衡手中的铜镜，仔细端详。

铜镜上，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夜空，像是一颗流星，但轨迹比流星稳定得多，速度也比流星慢得多。

“这不是流星。”老监正喃喃地说，“这是……龙气？”

“龙气？”张衡愣住了，“陛下修炼出龙气了？”

老监正没有回答。他盯着铜镜上的画面，眼睛越睁越大。

那道流光在骊山陵园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降落，消失在一千零一块墓碑之间。

“天哪。”老监正倒吸了一口凉气，“陛下……陛下把穿越者的灵魂救出来了。”

“什么？！”张衡惊呼出声，“穿越者的灵魂？他们不是死了吗？”

“死了，但灵魂没有消散。”老监正的声音颤抖着，“臣一首怀疑，穿越者献祭寿元后，他们的灵魂去了哪里。现在臣知道了——被困在星辰泪里。而陛下，用龙气打破了一颗星辰泪，放出了一个灵魂。”

张衡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监正深吸了一口气，“陛下找到了一种新的力量。一种可以对抗收割者的力量。”

他放下铜镜，转身看向咸阳宫的方向。

咸阳宫在夜色中巍峨耸立，灯火通明。而在宫殿的最深处，一团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像是一颗新生的太阳。

“陛下。”老监正低声说，“您终于找到了。”

咸阳宫，嬴政的寝殿。

嬴政坐在桌前，盯着掌心的金色火焰。

这团火焰比刚才大了几分，温度也高了一些。他能感觉到，它在吸收着什么——也许是他的意志，也许是大秦的国运，也许是这片土地上亿万黎民的信念。

“龙气。”嬴政喃喃地说，“这就是大秦的龙气。”

他终于明白了。

龙气不是天生的，不是天命所归的象征，而是——文明的意志。

当一个人、一群人、一个民族，坚信着同一个信念，为着同一个目标奋斗时，他们的意志就会凝聚在一起，形成一种超越个体的力量。

这就是龙气。

大秦的龙气，来自嬴政的意志，来自大秦将士的忠诚，来自亿万黎民的勤劳，来自一千零一个穿越者的牺牲。

它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是一个文明的力量。

嬴政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的金色火焰。

他能感觉到，这团火焰连接着整个大秦——北至长城，南至百越，东至大海，西至流沙。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都在这团火焰中留下了印记。

“这就是朕的力量。”嬴政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不是朕一个人的力量，是大秦的力量，是那一千零一个不顾自己生命义无反顾为朕续命穿越者的力量。”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东方的天际，己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收割者。”嬴政对着天空说，“你们听到了吗？朕的力量，不是你们能想象的。朕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人定胜天。”

掌心的金色火焰猛地窜高，化作一道光柱，首冲云霄。

那光柱在夜空中闪耀了整整三秒钟，照亮了整个咸阳城。

无数人在睡梦中惊醒，推开窗户，看到了那道金色的光柱。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那道光里，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像是父亲的手，像是母亲的怀抱，像是这片土地千年来从未断绝的守护。

骊山陵园里，一千零一块墓碑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齐齐亮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说——

“陛下，我们与您同在，与大秦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