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涌降临

北斗七星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北方的天空。

那种蓝色不像是星辰该有的颜色——它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诡异，像是有七只巨大的眼睛悬在天穹之上，冷冷地注视着大地。咸阳城的百姓们仰头看着这片异象，有人跪地磕头，有人吓得瘫坐在地上，还有人在喃喃地念着求神拜佛的祷词。

但嬴政知道，那不是神。

那是敌人。

“陛下！”陈平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北斗七星的亮度在持续增加！天枢节点被击碎后，其他六个节点的窃取力度突然增强了！后世寿元流失的速度——”

他顿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说。”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加快了五成。”

观星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五成。这意味着后世无数人的寿命将被缩短——原本能活七十岁的人，可能只能活到五十岁；原本能活到五十岁的人，可能三十岁就寿元耗尽。老人会提前死去，孩子会夭折在襁褓中，壮年会猝死在田间地头。

这就是收割者的报复。

“陛下！”张衡冲到龙气星台前，飞快地检查着每一个部件，“星台需要冷却，至少三天！如果现在强行启动，龙气水晶会碎裂，整座星台都会报废！”

嬴政没有回答。他仰头看着北斗七星，沉默了很久。那六颗星辰的光芒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那些光芒中蕴含的恶意——它们不是自然的天体，它们是收割者的武器。

“陛下。”老监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而沙哑，“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收割者这是在报复。它们知道陛下打碎了天枢节点，所以它们加强了其他六个节点的窃取力度。但如果陛下现在停止反击，它们就会知道陛下怕了。它们会变本加厉，窃取更多的寿元。”

嬴政转过身，看着老监正。

“你的意思是——朕必须继续打？”

“臣的意思是——”老监正深吸了一口气，“陛下需要一个新的策略。不是硬碰硬，而是围魏救赵。”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围魏救赵？”

“对。”老监正走到星图前，指着北斗七星旁边的一颗星辰，“陛下请看——这颗星，叫辅星。它就在开阳星的旁边，距离很近，但不受收割者的控制。臣在想——如果陛下不打天璇、天玑这些节点，而是打辅星，会怎么样？”

陈平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监正大人的意思是——切断北斗七星与辅星的联系？”

“不。”老监正摇了摇头，“辅星本身不受收割者控制，但它与开阳星有天然的联系。如果陛下用龙气星台轰击辅星，这种轰击会通过辅星与开阳星的联系，传导到开阳节点上。这样一来，收割者就不知道陛下在打哪个节点了。”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陈平。

“这个方案，可行吗？”

陈平飞快地计算着，手中的毛笔在竹简上飞舞。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可行！而且比首接打节点更有效！因为辅星没有收割者的保护，轰击它的难度只有节点的三成。但通过辅星传导到开阳节点的力量，反而比首接轰击节点更强！”

嬴政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打辅星。”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张衡，龙气星台需要多久才能准备好？”

“陛下，星台需要冷却——”

“朕问的不是星台。”嬴政打断了他，“朕问的是你。朕需要你找出一个新的方案，用最小的龙气消耗，打出最大的效果。星台可以等，但后世的子民等不了。”

张衡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因为连续五天的高强度工作而布满了血泡和老茧，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陛下，臣需要一天。”

“一天？”老监正皱起了眉头，“张衡，你——”

“一天就够了。”张衡的声音很平静，“臣不是要修复星台，臣是要重新设计龙气导流路线。用最小的龙气，打出最大的效果。这是臣的职责。”

嬴政看着这个年轻人，沉默了片刻。

“好。朕给你一天。”他转过身，看向墨七，“墨七，你帮张衡。需要什么材料，首接找少府要。”

“是！”墨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嬴政最后看向陈平。“陈平，计算辅星的精确位置和轰击参数。明天这个时候，朕要看到结果。”

“臣遵命！”

嬴政转过身，大步走下观星台。

走到台阶中间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监正。”

“臣在。”

“告诉观星卫的每一个人——今晚的事，不要外传。百姓们己经够恐慌了，不需要再添乱。”